挺胸拔背,一口气逆腹上冲,只觉似有若无间,一口虚气流转,鼻喉间有了如同久睡自然醒的那种满足的慵懒,耳膜发痒,头皮发炸,真好像一丝丝气力从那拼命流汗的毛孔间被“压榨”了出来,全身说不出的舒服,仅有的那种注意力,或者说感觉,却是“看”到三位教头脸上的满意……
随时随地不额外浪费精力,并且自我恢复,可并不意味着不保持对外界的警惕。走到现在的地步,三牛子可是一次次看到好不容易坚持下来的人,接连被刷掉,就剩下这不到三十人。
或是东张西望、神思不属,总是进入不了状态,等待着他的,就是教头一句:“淘汰!”或是只是蒙混的发呆,被教头打发跑了两圈小山,然后还是“淘汰”!或是进入状态太深了,连教头的指令都听不到,然后就是被教头一棍子抽到脖子上,等到惊醒,却是教头冷冷的一句话:“你已经死了……淘汰!”
正似梦似醒间,脑子里一根弦猛然一惊,心里狂跳——主人竟然带着一帮宾客过来了?!
眼睛余光看到了,身体却是动也不动。教头们自然也看到了,远远地跑过去,施礼报告。三牛子听不到说什么,只见主人好像说了几句,然后摆摆手,三位教头就毕恭毕敬地敬礼,跑回来了。
三牛子继续沉默地做着木头人。
三位教头冷厉地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中间的教头上前一步,大喝道:“讲一下!”
“哗!”整齐地跨步变正立的磕碰摩擦声。然而两边的教头冷冷一笑,迈步上前。三牛子就知道,后面肯定又有行动迟缓那么一两分的倒霉蛋,不知道会不会严重到刷掉。
“啪!你耳朵塞驴毛啦?!听不到教头说话?!噗~”
“这么慢,等着敌人的刀砍掉你的乌龟头吗?!战场上,你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掉的!邦~邦!站直了!”
“噗~呼~啪!”一阵风过,余光看到,一个人头摔在三牛子左边,然后迅速隐没不见。三牛子知道,一个笨蛋被踹了个大马趴,却是声都不吭地回去迅速站好。
还好……三牛子暗自舒了口气,看来不是太严重,还没到刷掉的地步。同训这么多天,一起挨揍,一个锅里吃饭,都已经有感情了,正如那句话“战友战友亲如兄弟”,实在不想有人在快要成功的关头又被刷回去。
至于刚才的体罚,三牛子是眼皮子都不带一眨的,对于他们来说,刚才那是连蚊子的叮咬都比不上。不说比起以前轻的多,还都习惯了,到了这个地步的人,早在中级训练的时候,就不约而同地把握住了一个道理——不要把自己当成个人,你才能最终成个人!
想当初中级合成训练,夜宿坟堆乱葬岗(事后三牛子才知道那是自己人做的……偏僻的地儿,哪有人巴巴得跑到这里来修坟立墓扔死人?),滚过血池,泡过粪堆,还必须在那冲天的气味中吃下饭……种种恶毒,让三牛子他们悟到,种种难受,就因为你以为自己是个人,有着“人”的牵绊,当你不把自己当人,一切都只不过如清风拂面而已……
心念急速闪过,目光直视前方,教头已经慢慢踱着步子贴着前排一个个走过去,亮起嗓子开吼了:“你们这帮狗日的垃圾!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被主公派来训练你们这帮狗屁不通的菜鸟、狗屎!经过这么多天,你们觉得很不错了是吧?但在我看来,你们还是狗屎,不过是看着更好看的狗屎!像那个羊粪蛋蛋,表面光,一包草!一句话,还是破烂货!”
要不是场地不对,以及长久形成的自制力,三牛子都要忍不住裂开嘴呵呵傻笑了。
在三牛子他们看来,教头们其实都很不错,虽然看起来很凶很恶毒,就是有时候一些话让他搞不清头脑,经常莫名其妙突然爆发一阵子粗口,噼里啪啦地倒下来,大家起初还瞠目结舌,久而久之,大家也都在教头们的棍棒皮鞭和小黑屋的震慑下习惯了,若是哪天教头们不骂上几句,他们反倒会奇怪地左右望望,上下看看——是不是我还没睡醒,或者天要变了?
其实有些人起初可以从教头们脸上的尴尬看出来,大概教头们也不习惯,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这么做。往后的也不敢想了,难道要说主人教导的不对?可是教头们另外的好多道理大家不是也是慢慢明白的么,所以可能也是大家理解的不够深刻,或者教头们领悟错了,白瞎了主人的一番教诲了……
自认笨蛋的三牛子连教头们可能犯错也不去想,他想笑的原因是,为什么教头们老是狗屎来狗屎去的?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啊!沤起来,撒在地里,能多打不少粟米啊!狗屎、羊粪蛋,分明是宝嘛!
或许是听到了三牛子的腹诽,踱到面前的教头停住不动了,紧盯住三牛子道:“你心里在骂我吗?混蛋!”
三牛子一惊,立即正身大吼道:“没有,长官!”
说来也奇怪,条令说明,除某些特定场所,回答上级的时候,都要精满气足,好像这与自己这队人目前的训练目标冲突吧?三牛子一直大惑不解。
说到这长官,按照条令,称呼教头们一律称为长官。最初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