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钰深吸一口气。略整衣袍。随着丹菲返回船舱。
舱中众人正酒酣耳热。男人们见崔景钰回來。纷纷拉着他去喝酒。胡姬穿着轻薄纱衫。正在地毯中央扭着腰肢翩翩起舞。而后一个旋身。蝴蝶一般落如段义云的怀中。
段义云满脸通红。笑着将胡姬推开。指着李崇道:“伺候好郡王。本将军有重赏。”
那雪肤碧眼的胡姬娇笑着又扑进了李崇怀中。
李崇本枕在歌姬膝上。又被胡姬扑了个满怀。被压得哇哇大叫。众人哄笑。他挣扎着怕起來。夺门而出。伏在栏杆上朝着江水呕吐不止。
有人跟了出來。拍着他的背。又吩咐婢女道:“后舱有橙皮露。拿來给郡王漱口。再去把酸梅汤冰镇了端上來。给公主和郎君们解酒。”
一碗清香扑鼻的橙皮露递到嘴边。将李崇的酒意驱散了几分。漱过口。丹菲又扶着他回船舱。
李崇有些不自在。轻轻抽出了手。道:“我能自己走。”
丹菲不语。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李崇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看。
丹菲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朝他盈盈一笑。“郡王。”
这个笑容对于李崇來说十分熟悉。当女子想得到他宠爱时。都会露出这种神情。她们的面孔都千篇一律。妩媚妖娆地纠缠和他。讨好着他。就像吸血的蝇虫。
李崇心里一阵厌恶。猛地挥手将丹菲一推。“走开。”
这时恰好船随着波浪一晃。丹菲沒站稳。朝后跌倒。后脑重重磕在柱子上。
李崇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扶。忽而一个人影抢先过來。把他挤开。将丹菲抱了起來。
“义云……”李崇揉着眉心。“抱歉。是我喝多了。你妹子沒伤着吧。”
段义云将丹菲检查了一番。才扭头低声道:“不怪郡王。是舍妹不当心。”
丹菲被段义云护在怀中。倏然看见崔景钰正站在尽头。双目赤红地望着她。
丹菲和他静静对视片刻。被段义云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