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
“什么。”丹菲震惊。以为自己又在做梦。“这里是县城。早都已经关闭了门坊。哪里來的贼人。”
“真是有贼人。娘子你听呀。”管事急得一头大汗。“大管事已经带着小子们守门了。可是贼人太多。大管事让娘子赶紧带着夫人逃走。”
孔华珍还在里面拼命生孩子呢。怎么逃。
而那阵阵厮杀声果真就在耳边。县衙又不大。后宅也不过是一个左右三进的院落。对方如果人多。用不了多大功夫就能攻破。
丹菲吩咐婆子守好孔夫人。大步奔出了内堂。
外面果真已经乱作一团。外面的贼人在撞门。又在县衙一角放了火。家丁们拼命地堵着门。还得分出人手去救火。
大管事年事已高。指挥了一阵便体力不支。二管事却又受了伤。昏迷不醒。三管事一人指挥不过來。见了丹菲就大声嚷嚷:“娘子怎么还不带着夫人先走。”
都被包围了。怎么走。丹菲又不会飞天遁地之术。
丹菲问:“那起火的房子是哪里。”
“是囚房。”
“可有犯人在。”
“沒有。”
丹菲道:“那便不救了。分了人手去守后门。”
“可火势要是蔓延起來……”
“囚房四周都有石墙。一时也烧不过來。”丹菲抓着管事大吼。“要是后门破了。夫人有个好歹。你拿命赔给你家主人。”
管事被她唬住。当即调了人去后院。
丹菲神色如利刃一般盯着被撞得不住耸动的大门。问道:“哪里來的贼人。怎么算得这么准。知道县令不在。便來打劫。”
管事道:“我听着口音像是漕帮的人。之前漕帮内斗。县令帮着镇压。赶走了一批帮众。这些人想必是白日就潜伏进了县城。晚上就來攻打。”
原來是寻仇。
可这么胆大包天。赶在太子眼皮底下找大周官员寻仇。怕韦亨在其中也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县城卫军何在。”
“贼人人数众多。怕是把卫军给绊住了。”
这时外面传來一个人声。那人高声道:“儿郎们。这狗官县令砸了我们的饭碗。把我们往绝路上逼。还害得孙二郎断了双臂。如今他人不在。他那婆娘却是在家。咱们杀了他婆娘。抢了他家财。为孙二郎。也为我们自己报仇。”
这人一呼百应。撞门的力量又大了几分。门内家丁就快顶不住了。
丹菲随手抓了一个家丁。抢了他手中弓箭。奔上了县衙正堂的楼上。这里地势最高。可以俯视楼下。只见门外簇拥着好几十人。火把攒动。一个肥壮的大汉正站在一个拉柴的车上。呼喊助威。指挥着手下攻打。
那人也是有恃无恐。站在明处。想必是真当崔府里只有无能妇孺了。
丹菲拉箭开弓。对准了他。手臂稳得就像磐石一般。她上一次杀人。是何时。
刘家院子里。溅在雪地里的鲜血……
她沒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会再将此事做一次。
利箭划破长空。嗽地就洞穿了他的喉咙。那大汉一声都发不出來。身躯轰然向后倒下。
丹菲一击得中。迅速藏身在柱子后。
领头人一死。门外一阵混乱。攻打大门的阵势顿时弱了不少。
丹菲换了一个位置。再度拉弓。朝门外射去。
丹菲在暗。贼人在明。暗箭最伤人。丹菲箭法又极好。每箭必中。甚至差不多每一箭都能取人性命。贼人仓皇反击。却都被丹菲躲过了。
丹菲并不想杀生。但是。震慑敌人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杀鸡儆猴。
筒里的箭射完。小家丁连滚带爬地给她送來新的箭。丹菲又连发两箭。把两个要翻墙进來的贼人射了下去。
“娘子好厉害。”小家丁大声欢呼起來。
丹菲來不及出言喝止他。耳边听到破风之声。她猛然扑到。一支利箭射进那小家丁的胸口。
小家丁倒地。垂死挣扎。丹菲想救他。但是无从下手。小家丁抽搐了一阵。咽了气。
丹菲紧闭了一下眼。匍匐爬行到柱子后。不动声色地朝箭射來的方向打量。那个射箭的人也藏身暗处。
混乱之中。那处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是那人手中的箭头折射了火光。
丹菲猛地跃起。身影就像鬼魅一样闪过。却是接连拉弓。三支利箭前后追着对方而去。对方也有一支利箭射來。在丹菲胳膊上擦出一道血花。钉在了柱子上。
丹菲扑倒在地。从栏杆之中。望到那处一个黑衣的男子胸口中箭。从屋顶跌落。
干掉了贼人中最有威胁的弓箭手后。丹菲整个人就陷入最兴奋的状态。她气势汹汹地反攻。一箭接一箭。射得门外贼人仓皇躲避。
贼人们见前门攻不破。又纷纷朝后门涌去。丹菲握着弓又奔去后门支援。
此时夜已过半。孔华珍还未把孩子生下來。自己却是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