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分地做个奴婢。卑躬屈膝。侍奉贵人。像你以前那样。装模作样当自己是个富家千金。又冒名顶替做华族女郎。真是好比沐猴而冠。学也不像。”
“卫佳音。你不要太过分。”刘玉锦喝道。“这里是大明宫。”
“大明宫又如何。”卫佳音讥笑。“你们俩。一个是客人。一个是宫婢。谁还是这里的主人家不成。”
“难道你就是主人。”刘玉锦反讽。“听着你好像胸有成竹。这个太子妃是做定了呢。”
“做不做得了太子妃。也不是你们两人说了算的。”卫佳音傲慢地高扬着下巴。“我便是做不了太子妃。也依旧是中书令的孙女。大理正的女儿。而你曹丹菲。蹦达來蹦达去。最后落得个终身为奴的下场。真是报应。”
丹菲终于放慢了脚步。扭头看了卫佳音一眼。道:“你我都还年轻。这就定论终身。未免过早了。”
卫佳音不以为然。“还妄想着自己有翻身之日。少做白日梦了。你便是能出宫。这辈子也不过做个普通民女。嫁个走夫贩卒。一个猎户家的丫头。还想做凤凰飞上天不成。贱人贱命。聪明的人就该认命才是。”
这话已经极度辱人。丹菲紧咬着牙关不吭声。一步步带着人走到了更衣室。拉开了门。
卫佳音经过她身边时。轻蔑地嗤笑了一声。吩咐自己的婢女道:“有她伺候。你在外候着。”
婢女依言退了下去。
刘玉锦正想着和卫佳音好好吵一架。也把自己的婢女打发了出去。
丹菲最后进了更衣室里。反手就将门关上。更衣室里熏着香。光线有些幽暗。唯独她的双眼格外明亮。
“曹丹菲。还不來帮我宽衣。”卫佳音颐指气使。“你当初在女学里时。书画女红都不过平平。就不知道你伺候人的手法如何。若是做得不错。你倒是可以在这方面下点功夫。想那卫子夫。可不就是侍候武帝更衣时得的宠。”
“卫佳音。”刘玉锦勃然大怒。“你放尊重点。”
“我为何要尊重一个奴婢。”卫佳音嗤笑。挤压多年的新仇旧恨一股脑爆发了出來。全朝丹菲身上倾泻而去。“你当她是什么三贞九烈之女。当初她和段家大郎眉來眼去。以为沒有旁人看到呢。明明一副水性杨花的性子。偏偏装着贞洁矜贵。也就段大郎那短命鬼才会上你的当。”
丹菲紧抿着唇。眼里一道厉色山过。面色顿时变得有点玄妙。刘玉锦忽然感觉到一股山雨欲來的气息。
丹菲轻声道:“若我记得不错。若沒有段大郎杀敌开路。卫佳音你也根本逃不出城吧。你就这样称呼自己的救命恩人。”
卫佳音哪里是知恩之人。当即讥笑道:“他不但是个短命鬼。还是个傻子。不但看不透你的真面目。还和他那短命的爹妄图同韦家做对。以卵击石。真是蠢不可及。死不足惜。”
丹菲手握成拳。身子微微颤抖。“收回你的话。卫佳音。你可以侮辱蔑视我。却不能侮辱段家父子。”
“哟。”卫佳音吃吃笑。“对你那死鬼情郎还挺忠贞的。真那么替他鸣不平。你还冒名顶替他妹子。在段家吃香喝辣。顺带勾搭崔景钰。我看你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婊。。”
丹菲骤然暴起。一拳捶在卫佳音脸上。将她打翻在地。也打断了她后面的话。
照理说。打女人一般都是扇耳光。揍男人才挥拳头。可是丹菲哪里管那么多。冲过去先是一拳把这呱噪的女人撂倒在地。然后不等卫佳音反应过來。扑过去用手绢堵住了她的嘴。用她自己的宽袖捆了手。膝盖压在她肚子上。拳头就如雨点一般落下。
论身手。卫佳音是拍马也赶不上丹菲的。长久养尊处优的生活和尊卑的区别让她忘了这事罢了。所以她先是一拳打跌在地。又被膝盖撞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不等呕吐。拳头就劈头盖脸地落在了身上。
而且丹菲揍人也揍得有技巧。只给了卫佳音脸上一拳。其余的全部都落在胸前腹部等看不见的地方。一下比一下重。卫佳音被堵住了嘴。扭住了手。挣扎不得。只有呜呜求饶。
“你说段义云是短命鬼。我就教你尝尝短命鬼是什么滋味。”丹菲笑得狠辣决绝。却也从容不怕。而后伸手在卫佳音细皮嫩肉的身上重重掐起來。“你就算给段义云**都不配。有何资格侮辱他。”
她拎着那块皮肉。狠狠转动手腕。卫佳音顿时痛得浑身抽搐。
刘玉锦起初先是吓了一跳。随即又痛快得差点跳起來叫好。她见丹菲已经把卫佳音控制住。也冲过來朝着卫佳音的屁股狠狠踹了几脚。边踹边低声骂道:“满嘴喷粪的婆娘。蛇蝎心肠。不得好死。叫你得意。叫你张狂。你有什么资格说阿菲。你自己也不过仗着点小伎俩勾引了太子罢了。你才是水性杨花的下流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