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我们今天去吃个好的,我请客。”林恒边说边把那个超过一个人身高的木材筐放下。
“啪”一声脆响,一截圆木被对劈成了两半,直接从劈柴垫用的木桩上面滚落,周围还横七竖八的躺着不少对半开的木柴。
王暮又熟练的拿起一截被锯好的木头,放到垫木桩上面,双手举起斧头,狠狠的落下:“不要叫我小娘,老子叫王暮,山大王的王,多有男子气概的名字。”
看着这小身板的青年一脸愤怒的模样,众人反而大笑起来。
林力有规律地拉着钢锯,瓮声瓮气的问道:“你今天发财了?”
把那些劈成对半的木头,从木材筐里拿出,放在木桩上,“啪”的一下,对半开的木柴直接变成了四块:“我和小娘哪像你,家里有领导管着,没啥私房钱,我们可是月月有盈余的。”
没好气的憋了一眼林力:“再说了,王暮说的这‘劈柴流水线’操作,开始没觉得怎么样,现在一算,我们的效率还真的提高了两成,林管事都在考虑要不要加我们工钱呢。怎么能不去庆祝一下?”
能加工钱当然是好事,林力顿时来了精神,锯木头的速度也快了几份:“真的假的?林管事亲口说的?”
又是一块木头成了四块,林恒擦了下额头的汗水:“反正就算加了,你也要上缴。难不成你还敢留私房钱?”
“你那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林力咆哮道,“有本事你也找一个啊。你那是想上缴也没办法上缴,对吧,小娘。”
斧头高高落下,不仅劈开了木头,斧刃还继续直接劈进了木桩上面,王暮一蹬眼:“别叫我小娘!再叫我和你决斗。”
“你又打不过他,”一边的林叶华揶揄道,“况且你打赢了也没好处。”
林力以鄙视的眼神看了一眼王暮:“决斗?这么小的身板,你打的过谁啊。”
突然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脸上忍着但又像是快忍不住的表情:“小娘,你是林家捡来的砍柴人,小小姐说了,以后她会罩着你,你可是小小姐的好姐妹啊。”
王暮脸涨得通红,几乎成了猪肝色。
当初小小姐——林若雪,来到他们的柴院,看到王暮的背影,曾经还责怪了林管事:砍柴的是力气活,怎么能让这么瘦弱的女孩子也做这个活。
林管事当时还纳闷,这边砍柴的都是大男人啊。
直到小小姐手指了指背对着她的王暮。林管事的表情,犹如嘴巴里同时被灌了七八种调料:辣椒水,芥末,酸醋。
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林力锯断了手上的大树干,拍了拍身上附着着的木屑粉:“叶华,你可不厚道啊,老是揭小娘的伤疤。”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要揭伤疤,也要揭点我没听说过的,这才能让大家乐乐。”
“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胆子还真大,和小小姐讲道理,说你笨你还不信,结果怎么样,讲的通道理么?”林恒边说边把砍完对半的木材整整齐齐叠起来,准备明天再劈。
整理好柴火,他转过脸来,神秘兮兮的问到:“听说最后大小姐是不是把工钱赏给你了?我就说嘛,小小姐不讲道理,大小姐还是很讲道理的。”
“那本来就是我应得的。”
“切,大小姐不给你,你敢向小姐姐要?”
“我才没那么蠢,向大小姐要不是更快捷么。你不是说要请客吃饭么?”
“走,我们也去蹭一顿。”
“……”
日子一天天过去,这些砍柴人大家都也熟门熟路了,而王暮这个小身板也就成了大家茶余饭后谈笑的主题。
虽然日子过的辛苦,氛围却是很融洽。有着“砍柴人觉悟”的王暮,突然发现这样其实也很幸福,比起要不断执行任务,在刀尖上舞蹈的特种兵生活来说,这样的生活安逸了太多。
王暮甚至在想,或许老天觉得自己不适合杀人,给了他一份自给自足的生活。月薪虽然很微薄,但是隔一两个月,大伙还能聚在一起吃顿好的。
当然,“好吃的”定义仅仅是有鱼有肉,绝对谈不上奢侈。
“哇,红烧肉啊,我的最爱。”随着餐馆小二端上来的“美人红烧肉”,林力的口水立马下来了。
筷子还没下去,就听到旁边餐桌上一个熊腰虎背的男子在那边爆料:“你们听说了么,最近这一带出现了流寇,非常狠啊。”
“对啊,听说了,那个离我们这边稍微有点距离的王家村,整个村子都被烧掉了。”
“那那些村子里的人呢?”一个有点瘦弱的老头,留着长长的胡子问道。
黑脸大汉,拿起酒杯,“咕咚咕咚”地喝下一碗酒,叹了口气:“都死了,据说王家镇的镇长带着一大批人去帮忙,结果就只有几个逃回来。”
长胡子老头,那山羊胡不自觉的抖了抖:“这么惨?王镇长可不是一般的人物,我上次看到他一拳头就把一个大青石给打裂了。”
“他这次都丢了一条手臂。流寇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