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路，是交出水光莲子，低头认错，赔礼道歉，低声下气，求得楚南归原谅。
另一条路，是接受惩罚，虽然认错，但是不服输。
选前者，李慕豪自然是毫发无损，可能也就心里受了点伤。
回到家，蒙上被子，睡几天就好了。
对于之前的屠金山而言，他是毫不犹豫的选这条的。
就算是现在的屠金山，面对这个条件，也还是要犹豫一下。
选后者……
楚南归的刀，锋利的吓人，后果如何，难以预料。
可能，不是伤残，便是殒命当场！
要知道，虽然楚南归刚刚突破了气门九重，可是毕竟还是被关在八山伞中，丢了面子。
他会不会报复回来，谁都没底。
“你怎么选？”
楚南归再次不动声色的问道。
李慕豪的额头，大汗淋漓，他浑身颤抖，心中天人交战。
“弟弟，不要。”
李梦诗担忧着，轻轻呼唤着李慕豪的名字。
那个少年，眼神突然一下子坚定了下来。似乎姐姐的话，促使他下定决心。
破罐子破摔。
“不用说什么了。”
“我选后者。”
…………
“什么！”
熟悉李慕豪的碧潮城众人，一个个都惊讶万分。
就连一直平静的穆少秋，也微微皱起了眉头。
说老实话，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李慕豪敢选这条路。
毕竟，面对楚南归如此凛冽的气势，暗涌的杀机，他们中无人可以抵挡。
许多人，早就在心里，服软认输。
想要一试楚南归的锋芒，他们敢都不敢。
可是，李慕豪，竟然出乎意料的说出了这个答案。
“你……确定？”
“我……我……我……”
李慕豪吞吞吐吐了三声，看得出十分的恐惧和犹豫。
可是，纵使如此，他还是最终点了点头。
“我……愿意接受惩罚。”
“好。”
楚南归只回应了一个字。
然后，他的长刀，便化作一道妖艳之光，重重斩下！
没有半点废话。
没有客套。
没有折扣。
楚南归，忠实的履行了他所说的话，惩罚，当即爆发。
“啊……”
李慕豪，毕竟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
他惨叫了一声，猛地闭上了眼睛。
一股必死的感觉，浮上了他的心头。
楚南归的刀，实在太过恐怖。
仿佛天地压下，泰山压卵，自己不过蝼蚁，要面对天地的毁灭。
生死之间，无数画面，如走马灯一般在李慕豪脑海旋转。
小时候的万千宠爱，后来的众人唾弃，高低、上下、荣耀，暗淡……
最后，都凝结成了一个画面。
那是小小的李慕豪，在大树之下，一拳一拳的练武，他浑身都是汗水，精疲力尽。
可是，却无比快乐。
姐姐站在一旁，微笑的看着他。那是一种，多么美好的感觉。
自己修炼武道，突破极限，自己要成为一个真正的武者，一个真正的男人……
不就是为了守护这样的幸福么？
“对不起，我错了。”
“姐姐，我错了。”
李慕豪又哭了。
不过，是啜泣，他坚持着没有哭出来，只是眼泪不住流淌。
他发自内心的说出了歉意的话。
泪流满面。
李慕豪内心，生出了一种追悔莫及的感情。
他的心灵，像是得到了洗涤，原本覆盖在上面的杂质，全都脱落。
李慕豪灵魂透彻，浑身血脉沸腾，身上的圣痕，更是变得愈发的红艳。
闪烁出道道奇光。
破茧成蝶。
可惜……太迟了。
“若是能在来一次，再给我一个重生的机会，该有多好。”
李慕豪，最后对同样泪流满面的李梦诗，露出了一个歉然的笑意。
同时，他的心中，对楚南归充满了感激。
发自内心的信服、崇拜。
“虽然你的惩罚，要了我的命，可是，我仍旧感谢你，敬佩你。”
这是李慕豪心中的话。
接着，他低头等死。
……
啪！
一阵剧痛，伴随着一声巨响。
李慕豪眼前一片漆黑，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个奇妙的感觉。
这，就是死亡的滋味么？
楚南归大哥的惩罚，终于还是把我送入了死地么？
半晌，他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