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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时,楚南归才看清楚这偷袭者的脸。
他是一个看上去——这么说虽然不是很礼貌,但是确实很贴切——一个二了吧唧的少年,看上去也不过是十五六岁的样子,一头乱发长长的披在脑后,直接垂到肩头,发色有些偏土黄,浓密的很,看起来不太像人的头发,反而像是骏马脖子上的鬃毛一般。
但是,若是用骏马形容这个少年,那可就太昧着良心说话了。因为,这个少年实在是太胖了,圆圆的身子,配合着不高的个头,说的好听点,是敦厚,不好听点,简直像是一个球。
而少年的脸庞也是圆圆的,圆圆的眼睛,蒜头鼻,脸上还有一些细微的麻子。
他的手上,套着一只奇异的爪子,这爪子仿佛是活的一般,有着呼吸一样,周围的尘土在这爪子旁边一起一伏,随风而动。
而随着这尘土飞扬的风,六臂心灯形成的保护罩,因为没有主人支持,嘭的一下破碎了。那些漂浮在空中的武符,因为失去了力量激发,也变成了普通的纸片,四处飞散,好巧不巧,大多飞向了楚南归的身边。
而楚南归也没什么好说的,就这么勉为其难的将这些无主的武符收到了自己的怀中。
这些武符也真是可怜,原本是用来作为杀死楚南归的杀手锏,后来变成了交易的材料,最后什么也没做成,落入了楚南归的手里。
真是天意莫测,简直让人无语。
楚南归的心中不得不对冯一凡这个家伙,报以无奈的同情了。
然而,楚南归是可以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甚至还因为这突发的事件,收获了一点小红利,可是,显然渔樵耕读四少的心情,不会是像楚南归那般轻松。
他们的脸上,热剌剌的,仿佛被人赤裸裸的扇了一个巴掌,在他们的胸口重重的打上一拳又踩了三脚。
他们原本是作为冯一凡的护卫,要保护他的安全的,可是这冯一凡就在他们眼皮底下被人直接斩成了两段。
这叫人情何以堪。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竟然杀了冯一凡!你这是在找死啊。”
渔樵耕读四少异口同声的大怒吼道,可惜,他们面前,那个矮胖少年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所有的目光依然投射在自己手中的绿宝石戒指上。
“杀了就杀了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我闻他身上的气味,这家伙也不像是什么好人。我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吧。”
替天行道你妹啊!
渔樵耕读四少目眦尽裂,那少年的话将他们本就已经达到沸点的怒火,再度掀翻了一个高潮。于是,他们无话可说,只是拿出自己手中的半玄兵,猛地冲了上来。
只有杀了他,才能洗刷自己受到的耻辱。
楚南归,现在反而变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看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