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把时辰之后,
光头衢严诚从木屋出来,只见篱笆内除了一个木桶及其内露出脑袋的一个人外,再也没有什么人影,视线之内只有一头金牛、十多头火鸡,以及一只懒懒趴在木桶在露出的脑袋上的小白鼠,另外,倒是地上留了一行字,
“劳烦师弟将蛇羹送来,不谢。洛商留字。”
这衢严诚端着三碗蛇羹,立在地上梗着脑袋硬是愣了少许,两眼瞪得老大,“又拿我当劳力,看来这蛇羹我也不是能白吃的啊!”
衢严诚长吁短叹,脸拉得像驴脸,不过,这也就是刹那间的事,他狠狠嗅了嗅蛇羹上冒出的香气,露出陶醉之色,“算了,这三碗蛇羹,我先自个儿吃,慰劳我自己!你们的份,慢慢来,反正不急。”
吱吱吱吱
光头的话未落,就是立刻听得一阵急促的叫声响起,只见一道白影忽地穿来,奇快无比,未等衢严诚反应过来,那条白影就已经一下子钻进了一碗蛇羹之内,汤渍溅起,落了衢严诚一身,居然是那头小白鼠。
“我勒个去!”
“死耗子,你好大的胆子,胆子养肥了是不是?今天不把你关茅厕去,我就把你给煮了,你信不信!”光头气得手都哆嗦了一下,他都未尝过鲜,居然让这老鼠给拔了头筹!
吱——
这耗子浸在蛇羹之中,也不怕开水烫,居然腿一蹬,来了个装死,浮在大海碗里,肚皮翻天!其脑袋却是闷在蛇羹里,大快朵颐,时不时发出吱吱吱吱声,看得衢严诚嘴角连连抽搐。
哗!
在衢严诚方要将这头小白鼠从碗里拎出来时,木桶内,突然之间传出一声水花之声,水珠溅出,洒在木桶四周,清淡的药味四散开来。
“衢师兄,”
木桶内,却是见得急急跳出一个人来,如火烧屁股,咕隆冬一声跳出。
此人,只穿了一条短裤,身材骨感,面貌清秀,身上花花绿绿,沾满了药液,其背后,一个异样九宫赫然入眼,只是这九宫,有黑气流动,带着一种邪恶污秽的味道,给人不舒服的感觉,好像是邪气沾身一般。
这人,正是当日被九昭道人带走的辰心,时不同昨日,前还是山村野童的他,如今已经被带进了九剑宗,成为了九剑宗弟子。
“恩,好香,师兄,你手里的是什么,这么香?”辰心一跳出木桶,就是鼻子耸动,闻到了蛇羹的香味。
“你泡药澡的功效都到鼻子上去了,身体没见长,鼻子倒是越来越灵了。你二师兄四师兄来看过你了,送来的好东西,恩?你看你,脏得要死,先去冲个澡再说,在之前不要靠近我,近我一尺之内,当心师兄我失手,一巴掌拍飞你。”
辰心扰扰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花花绿绿,耸了耸肩。
“放心,这好东西会留给你的。”
衢严诚出言,朝辰心挥了挥手,“快去洗,这东西要趁热吃,凉了就味道就减了。”
辰心微笑,对着刀子嘴豆豆腐心的衢严诚露出一口白灿灿的牙齿。他应了一声,当场就往木屋后院跑去,惊得一旁火鸡乱飞。
白鼠一下子从海碗内蹿起,也是嗦得一下跳到了辰心的肩头,湿漉漉的毛发在辰心的脸庞乱蹭,表现得颇为亲昵。
“这吃里扒外的小东西!”光头看得一下子愤愤然,瞪着甩着鼠尾的小白鼠。
“衢师兄,消消气,小寻他只是贪吃点而已。”
“你们两个都一样,一副德行。”
辰心咧嘴,脸上荡着笑意。
木屋后,
一个简单的吊着个水桶的木架下,有一个一尺见方的小池子,只见池子四周刻满了五花八门的阵法,玄奥繁复,这个池子,里面还有丝丝寒气冒着,近到附近,就可以感觉到扑面寒气,好像这些阵法将四周的寒气都给聚集了过来,凝到了这里面去。
说来,这座寒池,还是当初辰心他几个师兄为他建造的,以衢严诚主工,花了大半月的时间刻下了阵纹,凝聚空气中的寒气,可以促进他身体对邪气的抗性。
想到此,辰心不禁莞尔,思绪也不自禁回到当初被九昭道人带回千昭峰的那一晚。
所谓的当初,算来也就是几个月前的事。
他还记得那一夜,九昭道人连夜将他带到九剑宗,面对半死不活的自己,第一时间就是以重阳的药草调和,来压制祛除他体内的秽气,让他心中暖流不息。
那一夜之间,九峰中排行最末一峰的千昭峰,几乎动用了三分之一的阳药,砸在了他的身上,九昭道人更是亲自出手,摄出药草精华,凝成了上百滴药液精华,取其四十九之数打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之内,镇压秽气,护其心脉,余下一半,存留下来,作为他的药澡所需。
这不计后果的举动,都让九剑宗其余八峰都深深诧然,震惊到无以复加,甚至都惊动了长老峰上的诸位长老。
要知道此事已经不算小事,一峰三分之一药草砸在一个人前途叵测的人身上,这是连整个九剑宗从开立山门以来都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