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心拜完,看到挪远了三丈坐在地上的黑胖,顿时不高兴了:“黑胖,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哪根筋烧坏了吧?”
“我怀疑你中暑了。”黑胖很诚实。
“滚,你才中暑了,我好得很!”辰心祭拜完这村中灵验无比的杨庙,胆气也壮了许多,好像这杨庙真把那什么子虚乌有的邪气给驱了去,他转了下眼珠子,思量了下,张口想说,却是还有点避讳,招呼了黑胖过来,蹲在一尊护庙狮子石像旁小声在他耳边,将象牙瀑那废弃的庙宇旁发生的事以及那妖道施展妖术卜卦的事给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黑胖听得一惊一乍,起先还信七分,但辰心越说越离谱,七分真实,三分夸张,到最后差点是将疯老道说得不成人形,黑胖眼中狐疑之色渐起,到最后是全然不信了,这辰子哥讲得实在是太扯了。
饭子一点就变成王八,茅草一挥,石头变成蚂蚁,感情人也只要招招手就是一群变出来,要真是这样,这世界也太离谱了。
黑胖很明显不信了。
“虽然有点不可思议,但这些都是真的,我们是好兄弟,我怎么会欺骗你?”辰心说完,拍拍黑胖的肩膀。
“辰子哥,你该不会是想我半夜三更陪你去吧?那什劳子的王八上面的九个字什么凶兆,你不会是想叫上我吧?”黑胖转念一想,想到了这点上。
辰心嘿嘿低笑,“反正也没事干,就一起去长长见识,咱们是兄弟嘛。”
黑胖纳闷了,怎么这事又扯到他身上来了?
这种怪事他听听还可以,但要是身体力行他就有点欠奉了。辰心知道黑胖的脾性,知道这胖子生性惫懒,但却是经不起诱惑,敲起了他的软肋,“黑胖,今晚你要是跟我去,改明儿我陪你去看你那朝思暮想的三娃洗澡,如何,够意思吧?”
一箭中的,于是,黑胖犹豫了。
是夜,月明星稀,云清夜净。
当子夜时辰,小福村沉睡在黑夜中之时,一道黑影从村子鬼鬼祟祟钻了出去,在村子尾,与另一道肥胖的影子接头后,就是一溜烟地向着象牙瀑的方向跑了去。
辰心也是心中打鼓,他也是没底,那妖道卜出的卦让他郁闷忐忑,也搞不清到底该怎样,但他心底却是有种莫名的兴奋,那卦的真假,事后想想让他很在意,老道显然不是在害他,不然以老道展现出来的手段他早就死得骨头渣子都不剩了,而且涉及到了神鬼妖邪之事,辰心他的抗拒力就是近乎于为零。
就像黑胖天性惫懒,只有用食饵勾着才肯走,辰心的天性则是热衷于神鬼仙魔之事,这一类世俗玄奇,对这小鬼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一个妖道的玄门卜术以及关乎小命之事,明显是打到了辰心的软肋,让他彻底没脾气了。
而且,辰心心底有种期望,也许那老道是神仙中人,也许,他能够借着老道走进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辰心和黑胖靠近象牙瀑千米,就是滴溜溜看着象牙瀑,那卦象指的就是这里。
“黑胖,等下。”
辰心忽地从小腹下掏出一方不知从哪搞来的黑布,披在了身上,将胖子也罩在了其中,两个人顿时融进了黑暗之中,向黑胖比了个手势示意后,这两小鬼就是窝着身子向象牙瀑摸近。
摸到象牙瀑不远处的一颗三人环抱的大树之后,黑胖脚像生了钉子,不肯前进了:“辰子哥,我有点儿慌,那个,我还是在这里等你吧。”
看着轰轰可闻的象牙瀑以及那座破败的庙宇,依着这黑夜背景,阴森森得,黑胖感觉心有点慌了,腿肚子打起了哆嗦,一下子钻出了黑布,躲在了大树后,“辰子哥,我在这里等你好了,在这里我给你放哨。”
辰心龇牙,很想抽这黑胖,这货关键时候居然掉链子!他吼出来的心都有了,只是一看远处漆黑色的破败庙宇,想到了里面的妖道,辰心顿住了,没敢怎么有太大动作。
“黑胖,你个球,你给我等着,回来我要你知道花儿为啥这么红!”
“恩,我等你回来。”
黑胖油盐不进,窝在了树后,向辰心挥了挥手,让辰心嘴角都抽了两下。
朝着黑胖比了个你够狠的手势,辰心猫着身子往象牙瀑的方向继续摸近。
河水荡漾,两开的瀑布从百仞高处直贯而下,水波清粼映月而开,月光冷然,瀑布声入耳,辰心已经是匍匐前进,缩在了一块半米高下的岩石后,也是不敢再前进了。
倒不是这象牙瀑出了什么问题,而是……乖乖,那象牙瀑旁,妖道就这样束手站在河沿,如木桩杵着一动不动,似乎是在等着辰心到来。
“见鬼了,这老妖道怎么从破庙里出来了?”辰心心肝扑通扑通乱跳,大气也不敢出,从石缝里探出眼珠子小心望望。
此刻这老妖道,像是剥去了旧皮,换上了新衣,一身脏乱的蓝色道袍就像是在水里洗过了一样干干净净,蓬乱的头发捋过一样平直,扎起束在后面,若不是他腰上挂着的那个仙浆玉液葫芦没换皮,辰心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人就是白日邋遢的疯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