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一丝潮红。
“是刻意，是故意的，”默娘却笑吟吟的接过了沈灵萱的话茬，“方氏当众那么做，似乎是刻意让人家知道她的背后是翠儿一般，这件事情似乎不大合情理呢。”
“先生也觉得那个方氏是故意这么做的？”沈灵萱眼神一亮，“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如果想示弱，她就不该今天闹出这么一场了。难道是，难道是，……”
沈灵萱脑中快速的一闪，似乎有什么东西破壳而出。
默娘却欣喜的连连点头，“二小姐真聪明，方氏今天闹这一场，一方面确实是有试一试刘氏底线的意思，另一方面却是帮着沈老爷做了一场好戏。如果不是她这么一闹，那刘氏母女怎么会当着安平府里这么多的人面给足了沈老爷面子呢？”
“嘿嘿，嘿嘿，”沈灵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嘿嘿，灵儿也只是觉得不大寻常，哪有先生想的怎么透彻啊。”
“二小姐可不要小瞧了自己哦，”默娘慈爱的摸了摸沈灵萱的头，继续夸奖到，“沈府那些人各怀心思筹谋了这么久，甚至不惜种种丑态暴露一人前，却没有抵得上二小姐的一副涂鸦和一盒子别出心裁的点心哪。”
“灵儿不过是取巧罢了，”既然默娘都已经看透了一切，沈灵萱并没又否认，而是忧心忡忡的叹息了一声，“哎，咱们的目的是达到了，事情做得却不是毫无痕迹，已经得罪了人了呢。”
“哦？二小姐竟然也知道害怕么？”默娘有些好笑的扯了扯眉梢，轻松地说道，“默娘还以为二小姐为了夺下这海棠舍，不惜和整个沈府对上呢。”
“那怎么行呢？”沈灵萱不认同的皱了皱鼻子，“灵儿知道，之前灵儿说的了大话，那也是为娘亲不值嘛。她在安平苦苦的守了这么久，眼瞅着就要来安平了，怎么还能那么无人问津呢，总要争取些什么嘛。可是，……”
略略一顿，沈灵萱仰起了头来，继续说道，“可是，咱们毕竟以后要长住沈府的，整天的有苍蝇来嗡嗡嗡的也怪烦的啊，要是能不动声色的夺了院子，又没有正面对上那些苍蝇才是最好的。”
“世上哪有这么两全的事情呢？”默娘笑着安抚到，“二小姐能用这么小的代价得了海棠舍已经是很了不起了。至于那刘氏夫人么，即使没有这件事情，她也会找其他的件事情来挑拨姨娘和方氏的关系的，她出主意接了姨娘和二小姐过来，可就是为了对付方氏母女的呢。不过呢，……”
略略一顿，默娘才继续说道，“不过呢，看了方才那一场大戏，咱们都发现那方氏不一般，如果让她从中看出什么端倪来，怕是会和刘氏一起对付姨娘和二小姐，这一点咱们倒不是不得不防。”
“灵儿还担心一件事，”沈灵萱双手托了腮，干脆把心头的顾虑全都说了出来，“今天这一场戏，原本是方氏配合了沈老爷，哦，不，是她配合了爹做的一场戏，爹心里肯定想着最后把海棠舍留给她补偿她一下的。可是，可是，被我这么一搅合，爹却会对方氏心生愧疚，他以后会想着别的法子补偿她，娘看了会伤心的。”
“哎，先生，是不是灵儿太意气用事了？非要撺掇着娘亲去争什么海棠舍，结果得不偿失的把爹推给了方氏。灵儿，……”
沈灵萱似乎是在和默娘讨主意，又似乎是在自责的喃喃自语。小脸上满是纠结和懊恼之色。
其实，小娘亲是不想争的，是她觉得实力够了，可是和她们正面一战了，结果错估了形势，让小娘亲人还没来呢，就先树了敌，处于被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