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热,将她捂在了怀里。“是啊,我回来了。”他贴上来,将手放在了她的纤腰后,温暖的触感仿佛将她融化。
“相公……”她有些神志不清地呼唤着,两行浊泪却猝不及防地坠下来,她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重的鼻音,“相公,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妾身心里很苦,很苦,你知道么?为什么别人可以嫁得风风光光,为什么别人的丈夫可以体贴温柔?为什么你不是啊……”
“我……”邝简生的嘴唇颤抖,竟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末了,只能是将她抱得更紧一点。大哥怎么对她,他是亲眼所见,可是他却帮不了她,非但帮不了,还因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连累她。他喜欢过她,他以为只是以前,可是他错了。当那小巧纤细的身影出现在杏林长天的时候,当她笑着看他捧着送来的饭食狼吞虎咽时,他才知道,原来有些喜欢,是植根在心底的。他是真的想保护她。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到。除了将她抱得紧一点,他什么都做不到。
“相公,你摸摸,我们现在有宝宝了,那些手帕,碧灵再也用不着了,碧灵将它们还给你,还……”她有些神志不清地抓扒着,终于从怀里摸出一把皱皱的丝帕塞进邝简生怀里。她笑得有些温柔,却迷糊得令人心慌。
邝简生一手搂着她,一手去拨开那些帕子,其中一块在他胸前滚了几滚,落在了地上,冷风习习吹过,将帕子的正面翻了过来。
画中依稀是两个人影,男的将女的压在床沿,手掌贴在女人平腹的小腹上,两副如玉的身子密密地交合在一起,一眼望去就像人骑着马,胭脂马。那些羞耻的回忆,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邝简生突然扯着自己的头发,用力地向门墙撞去。
碧灵的第一次,他没能救得了她,后来,他竟天真地以为那不过是邝赋生疯急失态所致,他也相信大哥那温文尔雅的做派,也相信大哥会像他一样疼爱碧灵,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碧灵于邝赋生不过是件发泄的工具,高兴的时候按在身下玩几下,不高兴的时候也按在身下折腾,由不得她挣扎。
他一张张地翻过去,那些污秽地交合姿势,就像一道道响雷,震慑心魂。
碧灵是小夫人,是邝大少爷的姨娘,也是那未出世孩子的娘亲,可也是邝家最无辜,最可怜的存在。
邝赋生也好,邝珍珠也罢,哪怕是邝老太太,也没将她当作人看待。
她嫁进来的时候才十四岁多一点,黄稀稀的刘海都没长齐,可是却要在最粗暴的动作下接受成人的洗礼,她尚未及笄便要挽发,顶着一张稚气未脱的脸,学习怎么去做一个好媳妇。不错,她确是一位好媳妇,但是却嫁给了一个畜牲。
他哭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又怕人听见,他关了门,抱着碧灵,躲在屋里哭,一直哭得全身汗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