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北百部的战鼓已经敲响,智月光看着前方的黑压压一片人心里不断的叹息,他们以为王妃能带来一些外援,可是没想到外援却一个都没有。
九月末的天气,临近十月,北境之地也陷入了白雪皑皑的季节,王爷之前离开北境前往闲鸥城的时候,前脚走,后脚就正好下了一场大雪,将整个北境战场覆盖了一层雪白,下雪不冷化雪冷,不过刚刚九月末便如此寒冷。
一马平川的战场平地上,君疾风手下八大罗刹之一的尚博厚尚将军正带着祥云军在这一片冰天雪地之中与朔北百部对持着。
朔北百部均是草原牧民出身,人高马大,战马都是一顶一的强壮,虽然祥云军的战马配置在雨萧国甚至是其他三国中最好的,但是跟朔北一比起来简直就不值一提。
朔北人都是直肠子,很少有些弯弯绕绕,而且喜好身穿厚重的银亮铠甲,此刻他们站在祥云军的对面,银亮的铠甲在逐渐出现的晨光照射下异常的耀眼,甚至还会反射出阵阵银光,刺得眼睛生疼。
“尚将军,本大爷念在你是个不错的人才的份儿上,只要你能投降于我,等本大爷干掉了君疾风,一定记你一功,如何?”身穿银亮铠甲的一排士兵的最前方,一个身穿金亮战甲,又黑又胖,胡子拉碴的男子正在嚣张的叫喧着,声音震耳欲聋且粗野。
尚博厚只穿着一身爽利且保暖的绣着大片云纹的黑色劲装,挺直了背脊一脸傲然的稳稳的坐在战马上。面对对方的嚣张叫喧,他也只是面无表情的回看,丝毫不会因为对方的许诺而有一丝动摇,也不会因为对方的嚣张而有情绪上的波动,这些都是兵家大忌。
“索白藏,你们北境只要一打仗就喊这句,能不能换一句?想杀了王爷?我看你是痴人说梦,就你们的脑子能想出来什么好战术赢了王爷?而且想要杀了王爷?踏过我们八大罗刹的尸体再说!无缘无故侵犯我雨萧国边境,辱骂王爷,挑起战争,我尚博厚势必要你朔北百部为此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尚博厚的声音清冷而平缓,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他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战场,清晰的传到了战场上每一个士兵的耳朵里。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非闯,老子今天就告诉你,今日的战场,就是你尚博厚和祥云军的葬身之地!”说着,挥舞着手里的大砍刀,高声一喊,“杀!”
尚博厚举起挂在腰间的雕刻着紫荆花纹的佩剑,往上一指,“敲战鼓,摆阵,杀!”
随着双方的战鼓雷动,阵型列开,北境之内的不知道第几次的战争又一次上演了,一个又一个的将士倒下,一股又一股的鲜血喷洒,很快,雪白的雪地上,鲜血染红了一片又一片,冷风吹过,吹不起残雪,却吹起了血腥。
战斗的序幕拉开,喊杀声一片,惨叫声一片,战场上杀的你死我活。
祥云军阵型稳重整齐,在尚博厚的带领下迅速收割人命,后方的智月光还算满意的看着现在的战况,至少对他们来说还算有力,不过也还好索白藏不善于思考,整个人比较直,面对自己的这些弯弯绕绕不会对付。
“智大人,现在的战局对我方有力,我们是不是可以深入一下,将朔北完全驱逐出境?”
“不行,现在的战况虽然看起来对我们有力,但是我们还是需要谨慎对待,朔北这次挑起的战争有些诡异,必须谨慎小心才行。别忘了,我们没有援军!”
“要是季三少的天麟精锐和王爷手里的战刃在就好了。”
“别想了,天麟要镇守王府,战刃必须用在刀刃上,哪一个都不易出现在这里,疾飞那里还是不行么?王妃呢?”
“王妃刚才带着季三少去了军医大营,应该快过来了吧?”
智月光对于墨云千还是不放心,虽然听说她保住了闲鸥城,并且以少胜多,但是那是疾风带着战刃赶过去了的缘故,若是没有战刃,现在的闲鸥城可能就破了。
其实不得不说,即使墨云千再怎么改变,前身的印象都已经深入人心,想要让这些人对现在的她完全改观真的很难。除非……除非跟君焰展和飞鹰一样亲眼所见,亲眼看着墨云千如何翻云覆雨,如何以少胜多,如何排兵布阵,如何努力保护每一个将士,若不亲眼看见,他们是绝对不会改变自己心里所想的。
人,就是这么一种犯贱的物种,非要亲眼看见,非要亲身体会,然后震惊,然后心肝胆颤,然后被现实折磨的不得不低头承认自己的有眼无珠。
就在智月光对现在战况还算欣慰的时候,从朔北大军的左右两翼分别突然出现了两列骑兵,以极快的速度和强悍的踏力冲进身穿黑色劲装的祥云军列队中间,原本阵型完好的祥云军因为这突然出现的彪悍骑兵而一阵慌乱,正中间被硬生生的撕裂出一条大裂缝,前后‘隔岸相望’,军心大乱。
可是朔北大军打先锋的步兵却没有按照常理的上前杀敌,反倒是往后退入盾兵后方,而从盾兵后方突然走出另一队步兵,各个手持匕首,毫不畏惧的冲入战场,对还没有来得及听从尚博厚命令而重整阵型的祥云军一阵乱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