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黄石城
人间十一月,正时寒冬初至。
今年的寒流比往年来的还要早一些,日前下又了一场雨,这北风一吹,便显得格外的冷。
街上的人如遭冷风抽干的树枝般稀松,零零散散看不见几个人。相比街上的冷清,这城南酒馆里却是热闹非常。
这里来自五湖四海的人们同桌共饮,有江湖卖艺的、走镖的、书生、匠人不一而足。他们在酒桌前不论出身,畅所欲言,且说这行走江湖最重一个机缘,指不定谁随口一句便点了他人灵慧,借此干出一番事业来。
酒馆布帘一掀,一股冷风透缝而入,只见一个猎户打扮的少年人急匆匆的窜了进来。
这少年人姓洛名祈颜,乃是黄石城附近山坳里的一个猎户,别看年纪轻轻却是一个弯弓射箭的好手。说起他的身世便是收养了他的那个老猎户也不知道,后来老猎户在一个冬天病死了,于是洛祈颜便独自一人靠打猎生活。
只见他寻了一处空座,随手将刚猎的花貂尸体丢在了地上,呼喊道,“店家,先来两壶烧酒,再来一盘血食,要快点。”
“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来~~~”
店小二应了一声,办事倒是麻利的紧,不一会便从后厨拖着两壶烧酒、一碗大骨头肉乐颠颠的敢了过来。“两壶烧酒,一碗肉骨,客官请慢用。”
洛祈颜是真被冻的急了,顾不得散一肚子冷风,拿起一壶烧酒就先猛灌了两口,想要借此驱寒。
这酒水入口好似吞火,洛祈颜被辣的舌尖发麻,忍不住咧嘴“哈”了一声,吐出丝丝白气。
显然他的酒力不高,仅仅灌了两口便唇如火烧,更有两朵红云映在白嫩的小脸蛋上,双眸多少有了一丝迷离。别看他打扮的这么糙,谁能想到,他其实是个女儿身呢?
“这酒可真够劲,哈哈,接下来可要祭下我的五脏庙了,为了抓这个该死的花貂可把我累的够呛。”
洛祈颜一把抓起大骨头便埋头啃起来,一边啃骨头一边用脚狠狠的踹了两脚边上的花貂。
“咕哝,咕哝,就为了抓你,害的我在这鬼天气里挨冻受饿,咕哝,咕哝……”洛祈颜一边吃,一边还不忘撒下心中怨气。可怜的花貂绝对想不到自己丢了性命之后,还要忍受这等暴力。
洛祈颜正吃的热闹,邻桌一个身穿绿衫面容消瘦的男人说话引起了她的注意,忍不住去探耳过去。
“听说没有,当年被正道合力剿灭镇压的‘拜魔教’又死灰复燃了。”
那说话之人猥琐的模样,当真像极了盗谷的老鼠。
“胡扯,拜魔教那些魔人十三年前就被剿灭的一干二净了,就算是残余魔人,现如今也都被佛门收入七宝玲珑塔下了。李老白你这张嘴啊,说话都没处听去。”坐在李老白对面的黑脸大汉灌了一碗酒,出言讽刺道。
“就是,十三年前,正道玄门、佛门中人可是倾巢出动,便是拜魔教教主和四大护法都死在了魔罡顶更别说那些小喽啰了,李老白你又瞎白话。”旁人也插了一句。
若是平日里,李老白没有真凭实据,顺口瞎白话,看见朋友不信也就哈哈一笑。不过,这一次李老白显然有十足的把握和证据,扬了扬下巴,一副不怕吓你们一跳的自信模样。
“别不信,我告诉你们,这一次绝对没差。你们记得咱们之前在李家庄走过一趟镖的事么?”
“记得啊,怎么了?“
“嘿,那天咱们交镖的时候我突然尿急,借道去了茅房,你们可知道我听到了什么?”
“谁知道你小子听到了什么?莫不是听见李家庄下人偷情弄得你心痒痒,结果脚一打滑掉粪池里了?”魁梧大汉一脸戏虐的哈哈大笑起来。
“对对,哈哈,我可记得那天你一身臭味,没恶心死我们,说你掉粪池里,你还不承认。”另一个同伴也跟着嘲弄着李老白道。
“别扯淡,我跟你们说正经的呢。”李老白听见自己两个同伴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揭自己的丑事,也有些恼怒了。环顾周围两眼确认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边,这才压低了声音说道:“告诉你们,那天我看见独孤世家的人了,而且是独孤世家的大少爷独孤震。”
“独孤世家?那不是靖州……,独孤世家的大少爷怎么到李家庄去了?”
“我也就是偷听到了一点,独孤世家附近有个村子爆发了疫病,全村子的人没一个活下来的,更可怕的是那个村子如今好像变成了死域,派进去几批弟子调查,结果都不知所踪。”
“这,这岂不是跟东边赵家村一样么?几十口人的村子,好像一夜间人间蒸发了一样啊。”黑脸大汉眼睛一瞪好似铜铃一般,似乎受到惊吓竟没控制住声音,嚷了起来。
“小点声,你作死啊。”李老白全身一机灵,似乎生怕他们的谈话惊动了哪方鬼神,“告诉你,那独孤震去李家庄就是询问咱们这边赵家村的事,怀疑是当年遗漏的‘拜魔教’残余所为,若是那些魔人所为,破除这些邪门子的妖术还点靠玄门和佛门,据说准备请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