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的一声儿,客厅某个角落的落地窗户被掀开,随即一道黑色身影快若闪电似的,一闪而入,丝毫不给屋里的人一分一毫的思忖和反应的时间——
黑色上衣,黑色裤子,黑色皮靴掷地有声儿。
“你……!?”安俊成俊美的面容波澜不惊,但是眉头却狠狠拧在一起,下意识的将乔薇薇护在身后,他起身迈步站到她前面,伟岸的身qu立刻将女人窄柔的小身段给遮的滴水不漏。
包括她身xia坐着的皮凳子。
“哒、哒、哒——!”
来人不说话,只是认真走他的路,由落地窗的位置踱着步过来,他走的极缓,一张黝黑俊朗面容不带任何表情。
安俊成见此,也不多话,只是暗自紧握起拳头,将全身的神经蹦起来,心弦绷得紧紧,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
此时,气氛甚是微妙——明眼人儿一瞧,便知道是高手与高手之间的过招——
是不需要任何言语的——!
“哒、哒、哒——!”
这一刻,空气很安静,静的就只有皮靴与地面摩擦的声音,那双黑色的靴子看起来质感优良,踏在这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那声音脆的,宛若英格兰的踢踏舞,sao的人心间痒痒的,闷闷的,恨不得一跃而上与之一齐翩翩起舞去……
显然,这个男人是故意的,却又似是无意——
一时间,安俊成心里有些混乱。
因为——这人的步子,每一步都迈的极其沉稳,面儿也看不出有任何波澜——压根一点儿都不像来找茬儿的——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安俊成同志就这么仔细一看,怎么看怎么觉着由窗户跳进来的这人儿眼熟,并且十分眼熟……
但是他搜寻了自个儿脑子里的所有画面,也没能如愿以偿的找到这么一张脸——
“安队不用紧张,咱们,借一步说话——”
就在安俊成努力回想着究竟是在哪里见过这么一张脸的时候,那位“不速之客”却先开了口,他的声音带着像是阴测测的风划过,gao的四周的气氛骤然下降,下降,再下降——
并且,他的目光带着某种隐晦的意思落在他的身上——哦,不,更加确切的说,他的目光更像是能穿过他的身体,透了过去,落在他的身后……
安俊成冰蓝色的眸子沉了沉,与此同时,被隐匿在他身后的乔薇薇乔大小姐只觉得脊背一阵寒凉,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手里的包包——按照民间一种迷信的说法儿,这大白天儿,而且还是阳气最盛的正午,她却有种见鬼的感觉——
不应该呀……这不科学……!?
“嗯?!”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男人稍显疑惑的第二声儿的声调,乔薇薇抬起头来,只听安俊成轻咦了一声儿,直着脊背站在远处遮着他,大概是在与那个男人在对视着——
“安队,我想,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牵扯上女人为好——”黑衣男子见安俊成眸色深深却无动于衷,指了指他的身后,好意提醒了一句。
这句话或许在别人看来是句好意提醒的话语——但是此刻听在安俊成的耳朵里,却是已有所指的——
此时他已经猜到眼前的人或许是项天歌派过来的——因为刚才白虎跟他说过——事情的真相他很快就会知道。
那么,由此猜测,这个男人应该就是赶来向他说明刚才青龙和白虎没有来得及跟他说的话,也就是说,也许他心中所有的疑问都能由他来解答——
但是,他却提出要回避乔薇薇,这是为什么?!
难道……!?
想到这里,安俊成不觉眸色一沉,随即,眼前的“不速之客”阴暗的瞳孔中划出一道光亮,然后,他向安俊成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儿,依旧用他阴测测的声音吐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句子——
“我想安队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说那句话的目的——!”
模模糊糊,糊糊模模。
安俊成一时有些头发,心里不由苦笑一声儿,嗤道——是不是项天歌的手下人说话都这么艺术呐——!?
这么一想,安俊成同志圆满了——他立刻知道刚才为什么觉得这个人熟悉但是在脑海里却搜索不到任何关于他的图像了——
因为他压根就不认识他——觉得他熟悉的原因不过是因为他是项天歌养出来的人罢了。
不是有那么一种说法儿么?
好像是叫“谁养的狗长相和性子就随谁”……!?
嗨……这说法儿也太那什么了吧……一双绯色的桃花眼眯了眯,安俊成干咳两声儿,在心里头匿笑着。
咳——不知道这黑衣男人要是知道了安俊成这厮此刻心里的想法会是什么表情和反应?!
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儿面无表情么?!
拿他和狗狗比……!?嗯……估计这万年布标的表情得有一丝龟裂吧……?!
开玩笑,他可是项天歌麾下至今唯一没有露过脸的黑骑士,代号蝎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