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不完全统计,在去年,华夏的亿万富豪就达到了五点五万人,至于副部级官员的人数,也是一千五百往上走。而和他们有关的那些亲戚后辈,更是不可计数。你看,能达到我条件的人,真的不少呢。只是很可惜,你并不在其中而已。”
女人的语气并不算刻薄,也不尖锐,相反很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浅显不过的事实而已,但就是这微不足道的语气却让这位张总经理被打击得体无完肤,半辈子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那点自信在女人冷艳的目光下近乎支离破碎。
“呵呵,看来我错估了小姐的眼光,抱歉,打搅了。”
这位张总实在是没底气在这里继续待下去,强笑着丢下一句话,然后很快便转身离开,那狼狈的背影怎么看都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整个过程,都被李浮图丝毫不落的看在眼里,他摇晃着酒杯,饶有意味的打量着又重现转过身喝酒的女人,不得不说,这个言行举止都与众不同的女人还真是勾起了他的兴趣。
“你想泡我?”
李浮图还在盯着女人的侧脸想着怎么吹响第一步进击的号角,却突然听到一道不含任何感情的酥麻嗓音率先传到了耳边。
“嗯?”
李浮图神色僵了僵,毕竟他不是像萧峰那样的欢场老手,被自己感兴趣的女人先一步抢得先机,仓促之间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女人也没有转头,乌黑的发丝柔顺的披泄而下,遮住了她光滑的肩头,也敲到好处了掩盖住了她的表情。
“男人来这种场所,不是买醉就是猎艳,从你坐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可你却连一杯酒都没有喝完,可想而知,你的目的是后者。”
这娘们不是喝了很多酒吗?怎么还如此清醒,思维还如此敏锐?
听着女人条理清晰的话语,李浮图哑然,随即苦笑,感情他装深沉的把戏从头开始就被人家给看穿了。
饶是以李浮图的道行,被女人这么直接捅破了自己的心思,也难免有些赧然。
“有时候女人太聪明了,可不是一件好事。”
女人笑了笑,如青葱般找不到任何瑕疵的柔荑把玩着已经空空如也的酒杯,她偏过头,看着那张对女人极富杀伤力的脸庞,眼中却没有丝毫心动或者花痴的神色。就仿佛在纽约呼风唤雨的李浮图同志在她眼里和刚才那个其貌不扬的张总没有多大的区别。
“你不是金陵人。”
不知道是因为醉意还是本来她的思维就很天马行空,女人突兀的冒出一句,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李浮图挑了挑眉,有些讶异,这娘们洞察力过人也就算了,莫非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你怎么知道?”
女人没有回答,从上到下打量了李浮图一眼,转而道:“我刚才说的两个条件你也听到了,你达到了吗?”
李浮图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玩味之色,不习惯总是被女人牵着鼻子走,于是反问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你要求里的两种人吗?”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此刻一身平价品牌的李浮图怎么看也不可能让人联想到叱咤纽约的那个神话总裁。
这个容貌妖孽的娘们即使眼光再如何毒辣,也还是达不到火眼金睛的地步,于是她很直截了当的道:“那你可以离开了。”
还真是一个高傲到骨子里的女人啊。
李浮图摸了摸鼻子,不仅仅没走,反而视线明目张胆甚至可以说是肆无忌惮的在女人身上从上到下一寸寸扫过。顺着女人无可挑剔的婀娜曲线,从高耸的山丘,到盈盈一握的纤腰,再到修长丰腴的美腿。现在的都流行以瘦为美,但在李浮图眼中,敲到好处的丰腴才是最难得的境界。搂在怀中都能膈着骨头的那种骨感美人其实并不受男人的喜欢,像眼前这个女人一样,增一分则肥,减一分则瘦,这才是男人最理想的尤物。
李浮图毫不遮掩的视线让这个至始至终都表现得不食人间烟火的女人终于蹙起了如远山的黛眉,她也没矫情的做出什么遮腿遮胸的动作,仍然姿态优雅的坐在那里,只是冷淡的道:“看够了吗?”
李浮图点了点头,像是满足般轻叹了口气,一副活脱脱的登徒子神情。“不得不说,你是我见过第二美的女人。”
李浮图的话让女人如漆似墨的瞳孔微微闪烁了下,她冠艳满金陵,在江南佳丽地一枝独秀,傲视群芳,居然在这个男人嘴里居然只是得到了个第二美的评价?
女人娇艳欲滴的红唇动了动,却没有出声,她脸上隐隐泛动的不屑让李浮图知道这娘们估摸着认为自己是在吹牛。
不过李浮图也没有解释,仍然坦然自若的坐在那里,“这位小姐,我看你这裙子虽然华丽,但是只怕是没地方装人民币吧?包也没带一个,莫非这酒吧对美女可以免单不成?”
突然,女人噗嗤一声笑了,容颜瞬间解冻,犹如寒冬过后百花盛开的缤纷。她很想告诉这个没有见识的男人这个世界上有种叫签单的方法,但是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