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宗义脸色阴郁地抽着闷烟,收音机里咿咿呀呀地唱着戏。
已经快天亮了,萨科还没有回来。他脚下满是烟嘴,出租屋的白炽灯亮得刺眼。
在几个星期前,萨科告诉他,研究所里有样好东西。他们制定了详细的计划,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古河的同学现在正躺在江底,顺着江水飘向下游,直到被人打捞上来。张宗义看着手中温热的水晶,这个奇异的东西放着宝蓝色的光芒,让他头晕目眩。他对什么英雄联盟根本不感兴趣,他只想杀人,一遍一遍地重温那个晚上脑浆飞溅的快感,那样才有活着的感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正当张宗义焦躁的再也坐不住时,门开了,萨科一蹦一跳地跑了进来。
他舒了口气。萨科明显状态不好,至少形势还在掌控之中。张宗义站了起来,正想和小丑打个招呼,忽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那种不对说不上来,就是对杀意的敏锐直觉。他的背脊直发冷。
强作镇定,张宗义走上前去,但是他僵硬的双腿出卖了他。
杀意越来越强烈,他听不清小丑说了什么,一脚踢开萨科,直奔门外而去,迅捷得不像个糟老头子。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寒芒一闪而逝,收音机里戏子正唱到高处,张宗义的肾脏被刺了一刀,疼得他一声都叫不出来。泰隆把他拖回出租房里,隔壁的邻居浑然不觉,都在沉睡中。“死吧。”那把刀干净利落地割开他的喉咙,血喷到椅子上,泰隆站在张宗义背后,那些血甚至沾不上一星半点。
老头的生机渐渐弱了下去,确认没气后,尸体倒在地上。泰隆迅速收拾东西,消灭证据,类似的事情他做了百遍千遍,已经是轻车熟路了。萨科冷漠地看着这一幕,在老头的血喷出来时,他分明看到了对方哀求的目光。小丑露出了戏谑的微笑。
“你不知道,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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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防万一,泰隆还是换了一身衣服,带走了张宗义的身份证。他和萨科都能隐身,躲过摄像头的监控轻而易举。
当泰隆办完事回来已经是天明。林毅早已打发蛤蟆他们回去睡觉了。临走时,他给了古河电话号码,对古河说道:“回去辞职,房子也别住了,你不用担心生活的问题,这点钱我们还是有的。明天给我打电话。”
古河隐隐感觉诺克萨斯在地球的势力非同一般的雄厚。他不禁对自己在这个庞大组织中的地位担忧起来,如果不是有塔姆召唤师这个身份,林毅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古时有母凭子贵,他现在,算是人凭蛤蟆贵了。
我算什么?一个小老百姓?古河苦笑。虽然林毅的态度很温和,但是言语中给人感觉,分明有种觉着自己不够格的意思。也对,没钱没势的,凭什么叫人家看得起?他甚至有了脱离塔姆,回去过自己的小日子的想法。
蛤蟆一路沉默不语。快到家时,突然张口说道:“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古河问。
“泰隆,一直在监视我的动作。晚上他来得太巧了,感觉就像早就在那里一样。我估计他一直在坐山观虎斗,等到关键时刻出手,既做了个人情,还把萨科收归麾下。”
“这么说,我们之前的情况,林毅都知道?”
“不全知道,但是也差不多,应该在我们签订契约之后,泰隆就盯上我了。”蛤蟆分析道,“看那个男人的表情就能猜出一些。”
古河惊出一身冷汗。林毅之前的提问原来是个试探,古河的行动他了若指掌,要是没对林毅说实话,不知道又会遭来什么恶果。也许被抹除也说不定。不过他之后肯吐露组织成员,至少证明他暂时相信自己了。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总不是不放心呗。”蛤蟆冷笑,“我第二次地球之战结束之后就没回去,诺克萨斯那边对我的忠诚有怀疑,就派泰隆来监视我。直到最后一刻,确认我的忠诚没有问题后,他才出手的。”
古河想起蛤蟆和萨科说的那番话。也许他知道泰隆在附近,故意那么说的?看塔姆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他欲言又止。
古河对这个组织的严酷有了深深的忌惮。他疲惫不堪地回到家,胡乱抓了些吃食,上床睡觉。塔姆从长江大桥上跳了下去。光线昏暗,周围人只听到“咚”地一声闷响。大蛤蟆钻进泥巴里,准备睡上五六个小时。
与此同时,林毅那边。
“事情办妥了。”泰隆把张宗义的身份证和一张羊皮纸递到林毅面前,“他的身份证和契约,你看看。”
林毅先打开那卷羊皮纸,把它铺开,张宗义滴到上面的血变成了黑色,这表示召唤师已经死亡。他满意地点头,掏出打火机,把契约付之一炬。他又把身份证号码输入电脑,过了大概五六分钟,张宗义的信息显示在显示屏上。
“这个人有案底啊,而且是个老光棍。”他盯着萨科,很难理解这个疯子的品味。这样也好,省的我善后,这种人死了就和打死只苍蝇一样。回头跟刘队打个招呼,过去收拾一下,把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