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基满脑子的大火像是烧红了眼睛,整个山林,在他看来都是红的,都像是在燃烧着。小芳在林间找了一片平坦的地方,在厚厚落叶上,展开了一块帆布,有单人床单大小,然后摆上不少食物,还有一瓶白酒。释基也忙打开背包,掏小食品,让小芳止住说:“我这些吃的是自己家做的,我们先吃这个,品尝一下我的厨艺。”释基说着好好好,盘腿坐在小芳的对面。
“你喜欢喝白酒吗?这是什么牌子的白酒啊?啊——西凤酒,这酒市面上很少看到了,有些年头了吧!”释基拿起来白酒,细细看瓶上的所有能看到的字。
“也不是了,你不记得我带你去商店,你要去贾正家,给他们带礼物,先选的就是白酒。你说白酒显得高贵,正式。就是招待客人也得用白酒,是对人家的尊重。是,很久了,我也不知道哪来的,是我爸的朋友送的吧,因为平时喝的都是我们这边的酒。”
“哦,哦……我都不记得还说过这么多。有些话你可别当真啊,说不定我也是乱说的,别误导你。”
“反正,你说的白酒的事,我相信是真的。看你现在还拿着瓶子看,这个认真劲。”
释基放下酒说:“这样看,其实也不礼貌。但事情分怎么看,我们就不介意了,因为是好朋友嘛。越认真越说明在意了。”
“呵呵,你是在意酒吧。那就打开喝吧,先说好,可不能喝多了。喝多了,你要是躺着走不了,可真的麻烦了。”
“小妹妹,放心吧,我的酒量还是可以的,至少和你在一起开心,就不会喝多。这样吧,我们白酒留到山上喝,先喝啤酒。”
啤酒打开,释基和小芳碰了一下瓶,一气就喝了大半。他觉得心里燥热像是着了火,急需啤酒压一压。
小芳喝了两口停下来说:“要是我们在这喝白酒,会不会觉得怪怪的。我突然想要是歌厅喝白酒,能啥样呢?”
“你是绕不开白酒了吧,那我们登上山顶,在山顶上喝白酒,看看啥样?小芳,问你个不该问的问题呗。你在歌厅遇到没遇到过非常过分的人,直接说就是非要跟你上床的。”
小芳咽下一口酒,说:“这还用问,一定会有这样的人,可我没答应过。真的!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别介意啊,其实也没怎么,就是顺口说出来了,真没有别的意思。”释基伸过来酒瓶和小芳碰了碰。
小芳沉默了,山林有风吹过,稍稍有点寒意。有树叶落下来,金灿灿的,像一个飘忽的梦,盘旋着飘舞在他们中间。释基和小芳都伸手去接,先是小芳接住,再是释基抓住小芳的手。他们都向对方欠着身子,互相凝视着,直到嘴唇吻在一起。一只不知名的鸟儿从树梢飞过,凄然长鸣一声,像是预示着他们会有一场凄美的恋情。
释基的脑海里像流星一样划过一张俊秀的脸,那是骆红。
骆红已为别人妻后,才和释基开始火热地恋爱。他们的相识仿佛是上天的失职,让他们失去在大学青春时光的季节里恋爱。欲望之火烧晕了彼此的大脑,他们想把过去的时光抢回来,更加争分夺秒地缠绕在一起。很快,火热的恋情变成了地下偷情,猝不及防地暴露在骆红的老公面前。
骆红的家乡盛产辣椒,她的性格也带有辣味。面对本来就有些优越感的京城老公,也事事不愿甘拜下风,小打小闹时常发生,几乎摧毁了中文系毕业的带有浪漫情怀的骆红的所有梦想。老公有了把柄在手,对骆红的打击更是肆无忌惮,连带着打砸了释基父母的小吃店数次。更是让释基对骆红的性爱,变得肆意狂放不可收拾。释基的父母跪求过释基放手,也四处寻找骆红求她回避。骆红在千里迢迢赶来的父母面前,也没有表现出悔过之心。对释基父母也决不心软,转变了态度由敷衍到置之不理。
骆红的婚姻到了崩溃的边缘。老公一而再地宣布,不是看在女儿的面上,骆红随时被扫地出门。
恰在这时,释基在江浪的指引下,和阮柔一起,回了故乡一趟,在曲柳镇点上一把火。释基回到京城后,面对嘤嘤哭啼的骆红,感到正是一起私奔的时候。
释基牵着骆红的手上了开往新疆火车。
释基来新疆除了身上的东西什么都没带,络红也只带一个包,有些衣服。在新疆玩了几天,静下心来时,骆红跟释基商量要长期住下来。他们口袋里的钱不够花半年的,以后的日子怎么办呢!
新疆真是一个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地方。释基和骆红在新疆租种了十几亩地,种了西瓜,还养了十只小羊,公母各五只,以图发展壮大,开始憧憬美好的生活。他们的生活开始是很浪漫的,实现了男人种瓜,女人放羊的中国传统理想的爱情婚姻生活。他们在书本上学到的东西,终于落实在了现实生活中。
不知道是他们没有经验还是别的原因,西瓜秧疯长就是不结西瓜;十只羊没有一只不拉稀的,却没一个长个的,瘦成一把骨头,好像是从古诗词里走出来的。到年底还淹没在草丛里很难找到,只在风吹草低时,才见惊恐着四处张望的羊头。
西瓜没结但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