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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处理纠纷(3 / 4)

却热水还没喝着一口,倒被粉周妈拦着不叫走,脸上都被挠了几道道。”

“那叫他给工头打电话啊?”

“早打了。通了,但是就是没人接。”王满堂摇了摇头说道。

张银学抬头看了看天,瓦蓝瓦蓝的,空阔辽远。但是心里却堵得慌,觉得事情有些棘手。按理说,那小伙也是好心,黑天雪地地把粉周爸送回来,好心没得到好报不说,结果却被困在了二里湾;但是粉周妈也是没办法,要是让这小伙走了,怕是两万就打了水漂了。扣住这个小工,是目前粉周妈还能抓的住的唯一的一根稻草——都怪这工头,站着撒尿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你把那小伙叫过来。”银学说道。

王满堂听了,对着那小伙哎了一声,招了招手。

那小伙抬起头,迷惘地看了一眼,扔了手上的棍子,一副不开心的模样走了过来。

等小伙走近,张银学掏了根烟递了过去。“这雪下得,一路上不好走吧?”

小伙子也不客气,点了点头,伸出手把烟接了,然后自己从口袋里摸出个打火机,分别给张银学点上,也给自己点上。

“工头真没给你钱?”

“叔啊,真没给。”那小伙见银学这么问,都快急哭了,大口大口地抽了几口烟,说:“大木叔和我是工友,对我不错,我哪会干那事?再说了,大木叔走的那天,我和我们村几个小伙出去玩了,回来就看见这事。我心里说,平时大木叔对我挺照顾,看婶子在那哭得恓惶,我就主动揽下这活,哪成想……唉——谁也不怪,就只怪那工头三财,黑心。”

银学看他不像在说谎,掏出手机,“把你工头的电话给我。”

小伙报了工头的电话,银学按小伙说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嘟嘟嘟地呼叫,却一直没人接。

“打不通的。”那小伙歪着脑袋,用脚蹭着门洞口的积雪,雪上留着几个黑黑的脚印,杂乱无章。

张银学一直盯着手里的手机,直到它自己挂了。又想再重拨过去,却临了放弃了,探寻地望着王满堂。

“要不给他发个短信问问?”

“不用发了,电话都不接,短信看见了也不会回的。”银学否定了满堂提出的意见。

又是一阵沉默,在沉默里,歪在三轮车旁的粉周妈嚎哭累了,在那嘤嘤嘤地哭着,肩膀一抖一抖。

“要不把那三轮车押下,打发这小伙走得了?不让他走,也要不回来那钱,叫小伙子夹在中间,难受。”王满堂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车是你的,还是工地的?”银学问那小伙。

“工地的。矿用的,现在也就值个七八千吧。”

张银学听了,又沉思了一会,“满堂,你说的估计也是那工头一开始打的小算盘。事情到了这一步田地,也就只能这样了。不过,粉周妈不知道啥想法?”

“刚才你没来,粉周妈哭着闹着和这小伙吵,粉丽女婿还要上来揍这小伙。”王满堂叹着气摇着头,在小伙的肩膀上拍了拍,对着那小伙说:“家里顶梁柱塌了,你理解理解。”

“没事,没事。刚才也怪我说话躁了一些。”那小伙子倒是通情达理,好说话。

“那这样吧,就按你说的那样,粉周妈是个精明人,事已至此,处理大木后事是紧要的,她能分得清,咱们找她谈谈。”张银学说着,和王满堂走出门洞,看见三愣子还在那呆着,就喊道:“愣子愣子,去,烧些热水,叫这司机洗把脸吃口热的,暖和暖和。”

喊完,张银学和王满堂走到那三轮车跟前,来来回回地劝,说了一大堆道理,说得是口干舌燥,才好不容易算是先止住了粉周妈的哭腔,为下一步的劝说提供了可能。这时,村里有俩妇女过来帮忙,和粉丽一起扶着她妈,摇摇晃晃朝家里走去。

也许是好久没住人的原因,刚进大木家的门洞,一股冷风吹来,脸上瞬间感觉阴冷阴冷的。院子里乱得不成样子。一秋天的落叶没扫,被北风刮到柴草房的门口和雪堆积在一起,不时卷起旋子。院子里的雪也没扫,被来来往往的人一踩,黑一块白一块。那房门上估计是去年冬天挂上的棉门帘,都没记得收,泛着一种没洗干净的红,窗户上的窗纱蒙着厚厚的一层土,并且破了个大口子,风一吹,呼啦啦扇两下,像个张着的黑嘴,满院没一点生气,给人感觉萧条肃杀。

附近赶来了五六个来帮忙的村民,都不知道该干啥,坐没坐地,站没站地,要不悄悄地说着话,要不盯着走进门的银学他们看,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汉找见他们家的扫把,清扫着院里的积雪。

“就在这说说怎么办吧。”张银学和王满堂在屋檐下站住,等着粉周妈和粉丽一摇一晃慢慢地过来。

等众人站定,银学继续安慰了几句粉周妈,无非就是人死不能复生,这样去了对大木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节哀顺变照顾好自己照顾好粉周孩子等等一类的话。

在银学劝说的时候,粉周妈斜靠在粉丽身上,一直低着头,不吭气,一缕花白的头发从脑袋边上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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