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干什么!”元秀贞生气了,瞪着两个高出她一个头的汉子,她既着急又生气,虽然早就隐隐约约感到自己已掉入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资安部的男人在后头声响:“呦。不是说了,要签完才能走?”
没进资安就要死?哪有这回事,她说什么都不会答应,元秀贞想要冲了出去,却被挡了回来,她下意识身体反应,就想逃离这里。
没想到一个施力,反而被关上房门,锁到会议室里面。
碰一声,元秀贞随着那声门,就像从天被打下地面一样,啪搭,全心都冷了。
“妳要闹多久?虽然我有的是时间。”资安部的男人说着:“妳如需要时间,好,那我明天再过来看妳。”
元秀贞嘲讽地说:“你该不会是打算把我关在这?”
资安部男人笑着说:“当然不是这里,妳去过的,再往下六层。”
冷气嗡嗡的声音突然在耳边格外清楚,元秀贞全身僵直,原来,地下十六层那些传闻都是真的、都是真的,她近乎咆啸:“混帐!研究院一直是最正派的组织,你们不可以囚禁一个合法的公民!我要求律师!要是我人消失了,很多人会追溯到这里的,让一切上媒体!我告诉你,我家亲戚不少也是政府当差的!你不能这样!放我出去!”
资安部男人说着:“别拿翘。我能告诉妳,研究院就是最正派的组织。”
“放我出去!”元秀贞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做到这种变态的程度,强迫他人签约,不然就囚禁他人,这还算什么正派,这里的人脑子是不是也被洗白,洗傻了?
瞬间,她突然感到害怕,这样的害怕,让她凉了下来,静了下来。
元秀贞冷笑,口不择言:“反正要不卖了我一身自由,就是迟早都要被你们搞死。那当初你没被逼着加入资安部?到底幕后是谁指使的?难道是院长?我记得了,你们资安部不是都有案底的?杀人放火什么的死囚,我告诉你,我可没有,你们没有什么能威胁我的!”
没回答元秀贞一连串的问题,资安部的人却反问起另一件事情:“妳想知道吧?为什么资安部会如此?为什么上次鞋圈的事会这么做?妳不想知道这一切背后的事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元秀贞瞪着他。
资安部的人看入元秀贞的眼珠子里:“妳,妳就是想知道。妳就是想知道,所以当初才让论坛么闹下去,当初还替着那些小子们说话,妳明白事理,追求真相,妳有执着。”
“你神经兮兮说什么浑话?我现在不想知道了,我就要离职!”
元秀贞心里千头百转,他说的话,让她慌了。曾经她的确是实事求是,从小到大,凡有不理解的她会理解才进下一步,也因为这样,知识懂得比其他人扎实,她从不觉得自己天才,小小年纪便从古夫博士毕业,进得了国家研究院,她觉得自己其实是有强迫症,在解不了的问题之前,她根本无法做其他事情,更别提和朋友出去。
也因为这样,她才想离开研究院与外部门,她不适合,也不适合用嘴说着自己其实不懂的事。
资安部的人继续说着,缓慢又和平:“你要签了妳右边那份,妳就什么都能知道了,妳会知道的超過妳能知识所及之事,妳会无所不知,什么都能了解,妳对于机密的权级会无限往上。”
资安部男人缓缓把右边那份合约推到元秀贞的面前:“妳也不用被动脑部手术,不必被迫忘掉不该知道的事情,不会需要担心脑部因手术受创成为植物人。资安部福利很好的,好到妳无法想像,养一个资安部人的钱,能养十个上级精英研究员。”
那可是多少钱?元秀贞冷笑一番,有那些钱又有何用?
她眼里那本厚厚的契约书,黑色封皮,缓缓地在侵蚀着她,就像这四周没有窗户,干干净净,安安静静,而自己就要做一种一辈子的决定,或者,被关到地下十六层,再死在手术台上。
如此密不透风,消息如此紧密,一点也不漏出外。
元秀贞看着黑色封皮:“说得好听,我为什么要接受?你会接受,八成是你自己犯什么案子来抵不是?表面上说什么能获得任何机密,但是你们还不是替别人做事?”
资安部的人笑着:“我是有案子在身没错。不过,我们准则绝对不是别人决定的。就算进到资安部,你也会发现没有人指使任何一件事,也许妳不相信,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我们都是自己个人的决定,我们也了解机密的重要性,我们努力维护这一项事情。这是十分有纪律的组织,没有什么像是有人指使,谁是坏人的情节,只有每个人做好自己的本分,管好自己的位置。”
“别傻。如果在资安部都是自己做主,那么,难道我就不是上头人派你来处理的?干嘛选我?我又不同意你们的做法!”
“上头?上头这两个字是说给不懂的人听的,他们都吃这套。”资安部的男人拍案,十分直率:“我告诉你,我们就是上头。”
元秀贞也坦白地说:“根本听不懂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