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龙儿的帮助,余生和秦清月支撑得很辛苦。
之前秦清月一人抵挡十一名死士的围攻,只几息时间,她身上就添了两道伤口,一道在左臂,一道在右肩。一身白衣被鲜血染红大半,脸上冒着虚汗,唇色苍白。
此时,她仍神情淡漠地冷静出招,但出手速度已是慢了许多。
余生背着龙儿,同样无法全力施展手脚。
两人只有防守之力,完全无法反击。
死士的攻击都是直来直去的动作,跟余生学成的正心剑有些类似。
他们的特点只有一个,快。
很快。
死士只懂攻击,没有防守,全身都是破绽。
然而自龙儿受伤以来,十一名死士一个都没死。
因为被围攻的两人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若要反击,后果只有一种。
一剑换几剑。
不是以伤换伤,而是以死换死。
还能战斗的己方三人中,若再有一人倒下,下场都是相同的,那就是四人全部葬身于此。
但是,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两人的灵力迟早要耗尽。
秦清月的两道伤口还在流血,更是撑不了太久。
又抵挡了半盏茶时间,余生终于做了一个决定。
“我来挡,你放大招。”
秦清月明白他的意思——余生是让她施展那招“流星雨”。
“你挡不住。”
她早已看透,余生的武技并不适合防守,所以他撑不到流星雨酝酿成型的那一刻。
他死,四人都得死。
余生却说:“挡得住。”
“怎么挡。”
“我会刀法。”
“可你没有刀。”
“我有。”
“你确定?”
“嗯。”
秦清月微微侧头看他一眼。
余生的表情很认真,眼神平静而坚定。
“好。”
秦清月选择相信他,回了一个字,不再迟疑,抽身后退。
余生同样后退,极快地深呼吸一口气。
紧跟着,他脚下用力一跺,身形倏然往后飞跃,身在半空时,双手握住了剑柄。
后面,秦清月的纤长双臂伸张开来,脚尖慢慢离地,灵力循着某种规律在经脉中运行。
当她看见余生双手握剑时,心中有了悔意。
她认为余生欺骗了自己。
当初发生在京院演武台上的事,有人跟她说过,她知道余生会的刀法,也知道那套刀法是“千军破”。
她很清楚这套刀法用剑来施展的代价。
同为道初境之人,余生才进阶没多久,灵力储藏量比她要少,按她的估计,余生剩下的灵力最多只够施展两次“双月破”。
两招“双月破”换来的时间足够她将“流星雨”酝酿成形。
仅仅是成形,还没出手。
所以到时候耗尽了灵力的余生还是会死。
换句话说就是,余生用生命为她创造了施展“流星雨”的机会。
这是个好人,秦清月幽幽想道。
为什么好人总是活不长?
因为太蠢,总喜欢让自己吃亏为他人获利。
却蠢得可爱。
秦清月救不了他,“流星雨”一旦开始施展,便无法中途停下,否则将灵力失控倒冲,最后爆体而亡。
这许许多多想法在她脑中一闪过,此刻,余生正双手握剑高举。
秦清月飘在半空,接下来的一幕,让她以为那是幻象。
余生真的有刀,他的剑变成了刀。
依然是那一横一竖,在他举剑挥舞的过程中,剑柄突然伸延而出,化作四尺余长的刀柄;剑刃缩短,变宽,向上弯曲,形成弯月刀刃。
这是一柄外形非常霸气的刀,通体透着青中带黄的金属光彩,刀柄似龙身,遍布凹凸鳞片。
刀刃切割空气,青色刀芒出现。
横扫,竖劈,双月破。
十字刀芒推出,三名紧跟而来的死士首当其冲,瞬间被轰得吐血倒飞,跟着撞倒了后面两人。
秦清月眼中闪过异彩,身畔开始浮现出流星剑芒的透明虚影,阳光穿过那一片空间,变得扭曲虚幻。
余生落地之后,踏步前冲,跃起,又是一招“双月破”挥出。
十一名死士仅有三人站着。
对于死士而言,受伤疼痛这种东西仿佛不存在,除非杀死他们,否则战斗不止。
之前被轰趴那几人已经爬了起来,面无表情地继续朝余生挺剑刺来。
余生才刚呼出一口浊气,闪着寒芒的剑锋就已来到身前。
他极为自然地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却是退到了秦清月的后下方。
莫名其妙地,钻研多日都没有进展的八方步就这样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