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珊感觉到自己本是微笑着的表情慢慢就变得僵硬,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还会是这样的情况,但也不是能接受,比起之前那些,这个真的已经好了太多。
她想,只要夙岚和皇帝哥哥不会成为敌人,只要他们不会对彼此放手,那么……她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可能么?
肚子突然变得非常难受,她面色惨白,捂住肚子冷汗淋漓。
“阑珊?”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儿,夙岚猛地回头,玄奕已经猛地跑出去传太医了。
夜阑珊却扬起了头,她想笑,但是真的好疼。
“夙岚,带我离开,我不要在这里。”
“好,我们离开。”
夙岚微微一怔,直觉告诉他夜阑珊这一趟在北辰肯定也发生了什么让她难受的事情,此刻全都撞在一起,她心里难受所以一刻也不想停留。
“夙岚。大夫马上就来,她现在很危险,你这么带她走,是想让她死么?”玄奕的话又何尝不是夙岚想的,就连老皇帝都站了起来,他看着夜阑珊,随即吩咐。
“别走了,她的情况看上去很不好,应该不适合行走。”
“你闭嘴。”夜阑珊看着他,目光里带了些许愤恨,“十年前可以对我不管不顾,现在也不需要你假好心,父皇,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往后,你别想干涉我的生活。”这话让所有人愣住,特别是玄奕,他看着夜阑珊,突然就不明白她到底在说些什么。
父皇?
夜阑珊为何叫他的父皇叫父皇?而父皇听到这话之后,为何一脸呆滞。
“你不是……”
“对。我也希望我不是。”夜阑珊开口,疼痛遍布整个身子,“若是没有这一路的颠簸,我就不会恢复记忆,我就不会知道原来我连夜阑珊都不是,我是玄姗姗,居然会是你的女儿,呵……”夜阑珊想笑的,她在路上的时候也想过,等见到夙岚之后,她一定会高傲的告诉皇帝,您别叫我女儿,因为您不配。”
那句原来我连夜阑珊都不是深深的刺在了夙岚的心中,他发誓,一定会还她一个身份,一个她可以光明正大使用的身份。
“你要证据是么?”夜阑珊趴在夙岚怀里大喘气,随即面色苍白的开口,“先放我下来。”
夙岚哪怕是担心,但也知晓夜阑珊一定不能受到任何的刺激,纠结片刻便真的把她放了下来。
她一手扶住夙岚,另外一只手费力的抬起,“你要这里的印记对不对?”
“好,我给你。”没有听到皇帝的回答,她已经对准手心的位置狠狠的咬了下去。“阑珊。”众人惊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血迹蔓延之后居然沿着手心的纹路慢慢变成月牙的形状,只不过不是记忆中的灰色,而是,刺眼的红色。
“我记得我流离失所之后,这个地方曾经被人做了手脚,但是我知道恢复的办法,那就是……这样。”嘴角的血迹让她的脸颊愈发的白哲。
那人说,除非她记忆恢复用自己的亲自咬开之后她手心的月牙标志才能显示,否则永远都不会有人再知晓她的这一个身份,包括她自己。
可是她没想到是,她总是这么悲催而且幸运,悲催到什么事情都能遇到,幸运到每一次都是祸福相依。
“您别叫我女儿,我也不会承认,母后找了这么多年很辛苦,她的爱这一次我已经感受到了,但是……”她欲言又止,看向玄奕,“哥哥,我希望你能够幸福,我也希望,你能够代替我,一起照顾好母后。”这般说完,她便真的不肯多说一句,夙岚立刻抱起她朝着外边跑去。
夜阑珊的手脚却突然变得没有了力气,一股温热从下身传来,夙岚吓得大叫。
“夙岚,答应我,不管任何时候,记得,一定要保住孩子。”
这般说完,夜阑珊突然就闭上了眼睛,预产期还遥遥无期,一路上的颠簸让她早就觉得这孩子很是危险了,而加上刚才接连的事情,一时间让她招架不住情绪激动,因此,身体就再也坚持不住。
“瞎说什么呢。”夙岚抱紧了她。眼睛变得非常模糊,“本王没有允许的情况下,你跟孩子都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