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3年6月,我从榆林要塞区调往海南军区政治部宣传处任科文干事。从此离开榆林这美丽的港湾,我的内心是多么的不舍。但军人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且又是人往高处走。这样的机关有多少军人想进都进不了。而这对于我的素质的提高和前途的发展又应该是向好的。
海南军区政治部机关地是在海南岛的大都市海口市西区,营院森严,由高高的围墙包围着,大门有两个哨兵守卫。院内虽然很安静,但比不上榆林要塞区的营院环境。除了办公大楼是新楼外,其他的营舍和家属区的房子都很陈旧。院内的植被也不是很茂密,椰子树和菠萝蜜树等显得稀稀拉拉,从宿舍上班到办公室还要走上几步泥土路和晒着太阳。园林的布局显得很粗糙,也有一些荒芜。办公区和宿舍区、家属区还没有区隔线和遮挡墙,杂物、鸡棚和一些篱笆围子都在机关院子的视线之内。给人一种大杂院的感觉。但是在这里上班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这里不好。因为这里是一个军级单位的政治机关,这地儿还坐落在海南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院外相邻的还有和这里差不多的司令部机关。到了这儿,你还想往哪儿跳唉?广州、北京?那也不是你想去就能去的。那么,你就将就点儿吧。
我刚到海南军区政治部机关那会儿,安排我住的宿舍是以前的一间老办公用房,房间里堆放的一些旧办公用具占去了半个空间,我的空间就只能摆一张床和一个写字桌。走进这间房子,我恍惚是在角落里呆着。当然这要比起基层军官来强很多倍,但这又和我心目中的军级机关是那样的不相称。虽然后来秘书处给我转换过几次房,但都是旧的小小的单身宿舍间。那时我已经拖妻带女了,一小家子烧菜做饭也就只能在那屋檐下。
我一个26岁的年轻军人,是怎么调到海南军区政治部的,没有人告诉我为什么,我也不方便问为什么。就像我在连队当兵,两年多提干为营部书记,三个月后又调到师机关,这会儿又调来军里了,坐飞机似的,谁也弄不情是怎么一回事儿。我俨然坐在一条上水船上,有人在前岸拉纤,有人在船上撑杆,船载着我航行在那上游的方向。
部队军级政治机关是很锻炼和造就人的。宣传处调我到这里担任的也是科文干事。当时我们一起共事的有三位,谢干事、李干事和我,还有一位分管的副处长。那时海南军区的科学文化教育和军地两用人才的培训任务很繁重,大约有百分之七十的干部没有达到高中学历。所有义务兵战士在退伍之前,都要学习和掌握一门以上到地方就业的基本技能。所以军区干部战士的这摊子事儿是要那么几个人来管。后来干脆组建海南军区干部文化学校,谢干事专门负责那一块的教学工作,李干事提为副处长,干事就只有我一个了。我在这里的老干事和领导们的带领下,又学到了不少东西,得到了不少锻炼,特别是我的文字功底大有长进。在这里上班的每一个干事乃至处长工作量都相当多,讲究的是出成果。管科文教育的处长和干事要拿出全军区的干部文化教育计划和战士“两用人才”培训计划。要组织教材的订购编印分发,师资力量的调配,教学和培训场地的安排,教学器具的配备和保障。这一切都要一项一项抓落实,还要抓出经验成果。如果你的经验被大军区乃至全军推广,这就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所以我们必须不断地深入部队,不断地调查研究,创新题材,形成文字材料。今天是这个文字材料,明天是那个文字材料。为了搞材料经常是晚上通宵地加班,在白天找点时间休息一下。我在这里上班才真正感到没有轻松过。比如一份文件的下达,从起草、抄正、送审、批签、定稿,到打印后校对、装订、分发,往往是一个人在规定的时间里完成。我还记得我们有一个组织处长写一个全军区的工作报告,每年要在部队宾馆房间住上十天半月的,回避一切公务,专心写作。很有一点“闭门造车”的味道。我们这些干事们为了写出好材料,也有“闭门造车”的时候,一旦发现哪个部队的闪光点或者是什么创新,我们就会抓住题材,使劲地挖,拼命地想,把他们的做法上升到一个层次,形成有血有肉有价值的文字经验材料,呈送处、部领导阅批和上级机关转发。我们海南军区的科文教育和“两用人才”培训当时在广州军区是有名气的。在我的笔下还推出了广州军区优秀文化教员的典型。
总之,在你的手上办得成事,拿得出像样的材料,那么你就有了在政治部呆下去的根基,或者是就有更好的发展前途。
我在这里呆了三年多一点的时间,政治部给我的个人发展前途是一个团里的宣传股长。股长命令在团里,但人还在处里干着,后来团里叫的急,处长顶不住了,还是叫我到岗赴任吧。赴任半年多,我就不要政治部管了。
那是1987年3月,广州军区后勤部第19分部(衡阳)政治部主任一行到海南军区参观学习科文教育和“两用人才”培训的经验,军区负责接待的我那个处长把我向那位主任做了推荐,于是,1987年8月,我很顺利地调回了湖南衡阳(广后第19分部)。当然我只要在海南军区坚持干下去,我想我的前程还是有的,当个处长、主任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