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夜多尔曼」酒吧坐落在碧溪三环境内最为繁华的秋熙街其中。
酒吧内偏欧风格的格局设计以及年轻帅气到掉渣的调酒师和分外妖娆的美女酒保,众多青春元素成就了这让年轻人尽情释放荷尔蒙的狂欢乐园。
周一到周四「蓝夜多尔曼」的生意极其凄凉,一天接客超出五十个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但一到每周五晚上八点之后或者法定假期这类日子,来此消遣娱乐的学生党富二代官二爷们就会络绎不绝,一群群弄得嗡嗡作响如同海隔四方终于相见的投情苍蝇,糊成一片,那时候除非预先位子,否者到里面只有站着的份。
“狗犊子,听说我嫂子今天要请你去蓝夜多尔曼酒吧?”钱多这小子那天傍晚始终都缩在火锅店门口偷听,今晚在辛月明正要出门的时候提出也可为是占得恰大好处。
对于这三环以外最具个性风格的「蓝夜多尔曼」酒吧,钱多可不只是一次两次从那些跟他一起打架抱零蛋的小死党嘴里听说过。
不仅如此,记得有次钱多为俩花姑朵跟几个高年级学生犯横,最后被人家打得满脸万紫千红不说,还让人家那一句“没去过蓝夜多尔曼酒吧的井底小蛤蟆,滚你妈吧!”的话伤得老长时间打架都没有斗志。
所以现在得知有免费观光一次的机会,小兔崽子怎能放过?
辛月明就知道没好事,当做没听见,迈出门槛的脚打死也不收回照直往前走。走了差不多一站地觉得不对劲,回头便看见那小倔驴一直跟在自己身后,最后辛月明无奈只好妥协。
当身后跟着钱多的辛月明推开那扇价格不菲的高档磨砂玻璃门时,正巧是晚上的七点钟光景,「蓝夜多尔曼」酒吧里正响着嗨翻全场的重低音乐,靠前方的舞池里一大堆形态各异的男男女女妖魔鬼怪乐此不疲地踩着嗨曲的节奏奋力扭动着他们柔韧度赛过抻面的腰肢。
一个个疯狂野性,仿佛今晚就算他们把脑袋胳膊腿摇得漫天乱飞,学校里也会算作意外事故出钱赔偿。
站在门口接客搭讪的几个美女酒保见有客人上门,走近一看却是一大一小身着不能再普通的货色,几个女人只是象征意义看上两眼,心里还有点菩萨心肠的担忧这两人的身价加在一起都不够这里的一杯鸡尾价钱,直接藐视而过,脸上带着媚笑照顾别的上等顾客。
辛月明走进烟雾缭绕的大厅,形形色色的学生少的三三两两,多的十几人围坐一桌,一个个抓耳挠腮嬉笑逗骂,看着看着辛月明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误打误撞进了花果山。
跟在他后面的钱多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辛月明相处久了的缘故,多少也学会了将旁人眼光视为大粪的道行,越见身边那些艳丽大学美女对自己不屑一顾,这小犊子越是昂首挺胸把他那像是狗啃的脑袋抬得老高。
就算在各色美女学生妹的眼花缭乱之中,辛月明的眼睛还是在进入店门之后最短时间寻觅到了靠窗的陆梦茹。
相比其他那些浓妆艳抹的成熟少妇或者清纯白嫩的学生妹,这女人的美永远徘徊在妩媚与娇柔之间,出众的内外好似一轮千变万化的深邃迷宫,一旦进入就令人深醉其中不可自拔。
辛月明不由心中又回光返照的想起小时候外公告诫过他的这世间最为不可触及的两样危险事物;其一是忠义,其二是迷人的女人。
至于为什么这两样东西最危险。老人家似乎觉得对于年幼稚气的外孙来说这些都是污秽,所以一直点到为止,绝不开口深究。
开了个大卡包位,能坐了十多个人的样子,中间一张低矮的玻璃方桌上摆放着数量惹眼的大批酒类,果盘香烟也都一应俱全,看样子是做足了说破大天从归于好最后不醉不归的完全准备。
玻璃方桌四周除正对舞池那边以外剩下三边都围有红皮沙发,上面坐着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有些是辛月明能认得出来的,而更多的则是见都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像是沈阳那晚被自己捅一酒瓶子却到现在还不知道名字的结实男子,此时他正在那里用一种很特别的目光注视着如约而来的辛月明。还有那个最初引起不必要纠纷只为娱乐的沙田麟,也趁着十一从杭州回来,满脸依旧这辈子都改不掉的飞扬傲气。
传闻名声铺天盖地的周芷童似乎看在自己最好闺蜜的份上,法外开恩没有用那凛冽的勾人碧眼给辛月明任何犀利目光,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喝着一杯蓝色的辛月明叫不出来的酒,视线面向舞池,冰山美人的脸被五彩灯光反射得惟妙惟肖,像极了一只专吸人血的妖精。
舞池的火热与这里的阴冷,对比异常明显。
在一张张臭气熏天的富家子弟臭脸里,也只有戴着黑框眼镜的林子疾表现得较为大度一些,或许纯粹是看在陆梦茹的面子上,站起来递给辛月明瓶冰锐,笑着打开僵局:“来来来,月明,我大言不惭的叫你一声学弟。今天让梦茹叫你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互相认识一下。那晚的事情咱们就此翻过,我也多少听说过你的事情,知道你一个人人生地不熟的来这蓟塾大学不容易,今晚交个朋友,大家以后也都有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