旦时机成熟,他定然会效仿后羿、寒浞之流取而代之。届时各方诸侯叛离,四方蛮夷也会一同兴兵作乱,昆吾氏一族的人更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必定会引来一连串的战事,整个中土大陆将会血流成河。”
伊尹耸耸肩,笑了笑说道:“看来已经无路可走了,只有拥立夏发大人这一条路了。”
赢成子凝望着两人声音低沉的说道:“两位大人,你们刚才的建议可以算得上是犯上谋乱的大罪了。”
“你不要忘了,”伊尹面色平静的告诉赢成子道,“在权力的斗争当中,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根本没有什么所谓的对与错、真与假,正义与邪恶可言。若是我们赢了,那就会成为名垂千古的功臣;若是我们输了,才会沦落为谋反叛乱的逆臣。所以犯上作乱之罪名现在还未必成立。”
赢成子此时再言无可辩驳,叹口气轻声说了一个字:“好。”
夏发和伊尹二人立刻眉展颜笑。三人暂时算是定立同盟,达成一至。
(四)
见到木已成舟,局势已定,伊尹立刻献策道:“伊昆此时很可能正命伊樊率领昆吾国的大军,浩浩荡荡朝夏都赶来。我们必须赶在昆侯完全控制夏都之前行动。等到时候我们钳制了王妃和太子,拥立夏发大人为帝,只要罢免了伊昆大司马之职,就能调动六御之军,自然可以阻挡住昆吾国的大军进犯。”
“六御军营那边我已经有过安排,,况且其距离夏都尚有十多里之遥,即便昆侯伊昆强行调用军队,一时半会儿也难以赶到安邑城。”夏发自信的说道。
“御灵禁卫虽然掌控在昆吾氏一族的伊豕手中,但也并不是完全听从昆侯的摆布。更何况老将军性情耿直,与昆侯并算不上同路人。”伊尹把玩着手中的玉佩说道。
“王族的诸位将士与昆吾氏一族众人之间素无好感。我想到时候应该能有不少王族族众站在我们这一边。”夏发补充说道。
“但是我们并没有十分的把握能够保证王族的众人站在我们一边,对吗?”赢成子思虑了一下说道。
“嗯,你说得对。这的确是有些运气成分在里面。”伊尹点点头说道。
“我们现在手头能够动用的人手大约只有不足五百人。”夏发掐指算了算说道。
“御灵禁军总共有五千人,仅驻守在内廷的御灵禁卫就足足有约一千余人。加上中城和外城的守军足足有超过三千人。倘若这三千人中有半数能够倒戈到我们这边,就能胜券在握了。”赢成子感慨道。
夏发看了看伊尹,伊尹眉头紧锁,顿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御灵禁军中有将近半数的人都与昆吾氏一族或多或少有些瓜葛。”
“但是我们无法保证其余的半数全部都能够站在我们这一边,对吗?”赢成子问道,“你觉得我们还有几成胜算?”
伊尹思索了一下,说道:“这样的话,我们恐怕只有三、四成的把握,并且行动得迅速,最好不要惊动内廷以外的守卫。”
“那也只有赌一把了!”赢成子此时变得无比的坚定起来。他很清楚这其中的风险,但更明白这件事势在必行。
“赢成子大人果然是通明豪爽之人。老夫这一众手下全部听从大人调遣。若是侥幸事成,大人定是大夏朝百年基业之功臣。”夏发应和道。
“一旦失去了太子这枚棋子,伊昆就等于失去了争夺帝位的依仗。”伊尹继续说道,“待我们控制了王妃和太子,就立刻召集群臣,推举夏发大人为帝。以昆侯伊昆的行事作风,他是断然不敢公然叛乱的。即便他有所动作,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号召天下诸侯发兵讨伐。”说完微笑着看了看夏发。
夏发起身鞠躬道:“那就多谢二位大人的鼎力相助了。”
三人商议妥当,决定事不宜迟,次日一早便行动。伊尹提早进入内廷负责安排内应,赢成子率领众人前往内廷控制王妃妺喜母子,而夏发则领兵守在内廷门外,负责望风和阻挡闯入内廷的昆吾氏一族爪牙。
(五)
赢成子回到葛伯府中时天色已经不早,但他心力交瘁,丝毫无法安心休息。他招呼老管家赢祀跟随自己一同来到书房。
“关上房门,不准任何人进来。去拿丝帛和笔来,马上帮我修书信一封,即刻安排得力之人送往葛伯城。”赢成子吩咐道。
赢祀把空白的丝帛摊平在桌案上,研磨好石墨,拿起兔箭毛笔道:“葛伯,请您说吧,老臣已经准备好了。”
“今夏帝罹难,都城动荡,祸福无知……我虽名为摄政,但力有不逮……昆吾势大,恐生祸乱……若有不测,命世子赢廉飞代余继葛伯之位……吾妻姜琳,辅佐统理国事……结好有穷,东盟殷商,西联有娀……发兵南下,匡扶夏朝大业……”
“大人,你这是要……”赢祀一边听赢成子口述,一边老泪纵横,他知道这不仅仅是是在写一封书信,更像是一封遗嘱。老管家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赢成子此时的悲痛和决心已经清楚刻在脸上,让跟随了他多年的老管家赢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