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啊!
杜若溪扔下碗筷,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狼狈地跑开,眼中的泪水再也忍受不住流淌下来,湿润了面颊。她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为什么要受穆天凌的胁迫?
杜若溪靠着墙壁一点点滑落下去,黑暗中只剩下哭泣的声音,最后没了知觉。
醒过来时才发现自己躺在床榻上,手臂输着液,是谁抱她回房的?
“杜小姐,你醒了?要不要我去叫天凌来看你?”床榻边响起华林的声音。
“不用了。”杜若溪不想见到穆天凌,连忙拒绝。
“你们俩吵架了?”华林依旧是打趣的声音,“你不知道天凌抱你上来都急坏了,什么都不顾,也要先看好你——”
“别说了,求你。”杜若溪不想听,不想听到有关穆天凌的一切事迹。只要不听不看,就不用多想她受的罪有多苦了。
“好吧。你先休息,过会儿我再来。”华林无奈地耸耸肩,随后出去。跨过书房与办公室,来到穆天凌的房间,“她醒了,你不用担心了。”
闻言,穆天凌抬起头,眼下都是乌青,“她有说什么?”
“你们好奇怪哦,明明在乎对方还控制各自的感情”华林摇了摇头,表示不理解,“她没说,就是想休息。”
华林撒了个小谎,生怕穆天凌知道了真实情况会难过,随后走过去将医疗用品摆出来,“好了,现在给你检查。”
“是我爸给你打的电话?”穆天凌眼中出现冷漠的光芒,“我不需要,你要向他汇报什么就赶紧去。”
见穆天凌不愿检查身体,华林只好收起医药品歪在沙发上,“你放心,我是你的朋友,不会出卖你私人信息。”
沉默了一会儿,华林又过去看了杜若溪,见她睡着了,悄悄地拔下她手腕上的针头。
杜若溪因疼痛清醒过来,知道华林是来给穆天凌检查腿疾的,难道是他怎么样了吗?无论现在有多痛恨穆天凌,有多想离开穆氏庄园,心底还是有一丝隐忧升起。
但是她没有出口询问,只是将担心挂在心上,那里已经被折磨地不成样子了,担心一个人又能怎样?
“对了,你是不是有胃疼的毛病?天凌告诉我的,他让我给你准备了胃疼的药片,你不舒服就吃两颗。”华林不知不觉又说出穆天凌的名字,看到杜若溪紧皱的眉头就想打自己的嘴。
“不用了,你替我还给他吧,我会好好吃饭的,以后也不用他再好心给我送饭。”杜若溪冷冷地拒绝。
华林一下子没听明白,貌似这两个人结怨还挺深的,挠了挠脑袋他也不知该如何劝慰,只好又将那些药片重新装进兜里,“那好吧,你早点休息,不要多想。”
回到穆天凌的房间,华林打算隐瞒刚才的事,偏偏身前的人提起,“怎样,她吃了吗?”
“还没有,我帮她放到桌上了。”华林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传话筒,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去收拾东西。
穆天凌眼尖地看到华林衣兜里的药片,原来她不肯接受他的东西,是华林故意隐瞒自己。
天色沉下来,越来越深,空中只有数点星辰,一片黑暗。杜若溪在房间里辗转难眠,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想着白天的事情,想着她该怎么度过去?
另一间房间内穆天凌思恋如潮水,他很想她却不敢去看她。这种痛苦折磨地他睡不着觉,他可以什么都不怕,什么都不在乎,却不能放下杜若溪,更害怕她拒绝他、不理他!没有比这种思念更痛苦的了,今天晚上若不是赵妈告诉他杜若溪在楼下晕倒了,他也不会趁夜冒险将她抱上来。她的身躯发烫、面容痛苦,还在为他上午的行为难过与纠结吗?
穆天凌感到悔恨,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杜若溪的伤痛便是他的伤痛,他不会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