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又将得了余淼淼的药材,他的身体已无大碍的事情说了,总算有一件好事,可余家人的心情并未好受些。
她们何尝不知道,杨灏的意思是让她们安心,余淼淼并没有怨恨他,另一方面,也是让她们记住余淼淼于她们有恩,她们的确是亏欠了余淼淼的。
杨灏没有立场指责余家人先前做的不对,可留下这一句话,也足够让余家人心中百感交集,震动不已,她们从未想过,得知真相的余淼淼还能回头帮杨灏。
杨灏早就打定了主意,殊不知,等到离开的时候,余家老夫人颜氏心中也有了计较,她昏昏沉沉病了这么久,没有几天好活了,杨家的怒火就让她来承担吧。
杨灏已经是他们家里唯一的希望,不能再有什么损失,真当那个杨勋是这么好惹的人么,什么不会要他的命?这孩子真是想的太过简单了。
对这些上位者来说,岂有仁慈之心?杨勋在播州说一不二,跟土皇帝也差不多了,何况余家得罪杨氏的也不是一点半点,没有那么容易一笔勾销。
颜氏回到家之后,就让石氏和兰娘收拾东西,整理家资。她要带着家人去播州,彻底的了了这件事,家里谁都可以死,只有杨灏必须活着,他活着,余家才后继有人。
这些杨灏都不知道,他一直知道余家妇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只是颜氏又故意装作赞同他的所为,他就以为瞒过去了,他想要骗颜氏极难,可颜氏若想要骗他,是再简单不过的。
再说,杨灏也打算等车马行开张之后,就雇一辆马车,马上出发,不会耽误时间的。
哪知道,却被另一件事情给拖住了脚步。
这天,他写对联一直写到晌午,胳膊发酸了才吃了庙里提供的馒头、粥米裹腹,随后离开。
出了大相国寺,杨灏沿着汴河往前走,突然听到前面一阵热闹喧哗,他性喜静,本不欲往前凑热闹,却听到一声娇叱声。
却是一个女子正笑骂道:“这就是朝中人人皆知的石淑蕙,如今你艳名远播,居然还有脸出来,又在这街上纵马,是不是又赶着去私会哪个郎君,生怕耽误了时辰?”
这话可谓是说的十分难听,杨灏眉头紧蹙,循声而来。
这时,众人一阵哄笑,围着正中指指点点。
只听“啪”的一声鞭子声响,就听一道女音喝道:“滚开!别怪我的鞭子不长眼睛。”
围观人群竟然真的被她虎虎生风的鞭子给喝斥住了,有短暂的安静。
石淑蕙又厉声道:“不管你是什么人,在路上随便拦着人,就没有这样的道理,一口一个私会,郎君,怕是推己及人了吧?我是艳名远播,你们家的小娘子教你说这话,可见也不是个正经的。”
杨灏挤进来,就见石淑蕙面上带着帷笠,看不清她的神色容貌,手上牵着马缰绳,并未在马上奔驰,而且身边带着那个哑巴丫头,倒是比先前孤身一人骑马到处闯,要谨慎小心的多,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了。
石淑蕙爱马,她的这匹马还是外公在世的时候送给她的,她以前几乎每日都要带着这马出来遛一遛,现在在家里闷了许久,这马也是怏怏的。
她不愿意去上香,这才牵了马、带了丫头往人烟较少的城西而来,想不到还是碰见了熟人了,当下也不客气的反击了,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气势。
一个小丫鬟双手掐腰,跟石淑蕙呛声:“你……你胡说八道,谁像你一样不要脸,婚期将近,还公然去见方大人,给他摸黑,让他受人耻笑。”
石淑蕙掩在面纱下的脸色黯然,嘴上却丝毫不输气势:“那跟你又有什么关系,用得着你出头?你这么不忿,去击开封府鼓鸣冤,让人抓了我跟他去浸猪笼啊。”
“你……”
“朝廷可没有律法规定马不能在街上走,不过,恶犬伤人,主人也是要论罪和赔偿的,你冲出来对着我一阵乱吠,打死了恶犬也无罪。”
小丫鬟听石淑蕙将她比作恶犬,面上涨红,听见四周的哄笑,跺了跺脚,不知道如何接话,这小丫鬟身后轿子里的女子喝斥了一声:“回来,跟一个浪荡女子说话也不嫌脏了嘴。”
那小丫鬟扭着帕子不甘心,石淑蕙闻言冷笑了一声,手中的鞭子用力一挥,那丫鬟没想到石淑蕙真的出手打她,吓得呆住了,连躲避都不曾。
杨灏心中一跳,慌忙伸出手来,将那鞭子一把捏住了,掌心火辣辣的疼,他又在鞭身上刻意划了一下,顿时血就流了出来。
这堂姐的性格还真是火爆,以皇帝对余家的厌恶,石淑蕙现在但凡有错处,也真的就是死路一条了。
看着丫鬟的打扮,还有她身后那顶轿子,肯定也不是普通人家。
杨灏也学会察言观色了:“大姐手上留情,不过是口角之争,何必动气。”
石淑蕙见抽到了旁人,一面怪这人多管闲事,一面又冷静下来了,她反正不要脸了,不要命了,豁出去了,可连累了家人呢?
石淑蕙面上阴晴不定,总算是平静下来了,冲杨灏道谢,又要陪他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