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架起了云梯,一次又一次的冲向城墙,滚油从城墙上浇下,烫熟了他们的面皮,烫熟了他们的身体,一个个士兵被城墙上抛下的石块从云梯砸下,摔得不成人形。
紧抓云梯的士兵即便好运的躲过滚油,躲过石块,成功的攀上城墙,却依然被长矛刺穿了身体,那腥臭的血水,顺着城墙流淌,染红了整座城墙!
城外的弓箭手不停地对守卫城墙的士兵抛射弓箭,修行者也不停地对他们释放魂技,被弓箭、魂技击中的士兵,从城墙上摔下,到处都是断肢鲜血,一片惨烈。
“轰隆隆……”
紧闭的城门突然大开,如利矢般的骑兵,疾风骤雨的冲锋到了城外,竖放在地的拒马枪将马肚划的稀烂,滚热的内脏流了一地,在马上驰骋的骑兵摔断了头,骨头刺穿皮肉,露出了惨白色的骨茬!
东离国与蒂斯国组成的联军大声的欢呼、叫骂,仿佛已是胜券在握,却不知丹迪国王亲领的蝎甲军已经对他们形成了包围!
五万超凡境组成的蝎甲军对仅有凡品境的十万联军展开了屠杀,联军哀嚎着,惊慌失措地在战斗中乱窜,士兵们践踏在受伤的人身上,地下到处是呻吟声!
地上满是黏稠的鲜血,有些渗进了土壤,有些流进了护城河,仿佛这些土壤和河流本身就是红色的……
战争走到这一步,即便联军的统帅是登峰境的强者,但在战争面前,个人的力量已无法改变失败的战局……
……
十五年前,艾斯坦的日渐强大使东离与蒂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将威胁扼杀于萌芽之中,是这片大陆所信奉的法则。
于是,战争爆发了!
只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场战争竟是以联军的全军覆没结束,战争过后,东离与蒂斯的战力一蹶不振,艾斯坦虽无力征伐,却也成为了最为强大的国家。
签订休战盟约之后,艾斯坦与东离、蒂斯两国的纷争一度消停,彼此一直相安无事。
艾斯坦西北方的奥尔城,奥尔战争便是在这里爆发的,往日颓毁的残垣已不复见,城墙用巨大的砖块整整齐齐垒砌在一起,显得是那么的牢不可摧。
丹迪国王手拿着巨剑,骑着战马飞驰的雕像矗立在奥尔城的中心,诉说着国王给这座边境之城带来的荣耀。
中午时分的奥尔城,贫民窟的一所小巷,这里垃圾遍地,污水横流,混杂着鱼腥味和一股腐臭味。
巷子里的铁匠铺,“大嘴芽”好似藤蔓般的身体紧紧扎在地上,炮筒般的头颅正在对铁炉有规律的施展一阶风系魂术风舞。
在亚特兰大陆,魂兽与人们日常的生活密不可分,魂兽给人们带来许多便利,而植物系的魂兽性格多数比较温顺,不具备强大的攻击力,使得它们在日常的生活中扮演着各种各样的角色。
铁匠比利年近六十,金色依稀有些花白的头发扎成了一个麻花辫,拖在他的腰间,比利的个头不高、身材却健壮的很,粗壮的臂膀青筋毕露,双手满是厚厚的老茧。
比利放下手柄已经磨得近乎光滑的铁锤,擦了擦汗水,最近忙坏了这位稍微上了年纪的老比利。
佣兵团们最近前赴后继的扎进了北边的洛斯森林,只因一名冒险者远远地看见了一只蟹螯蝎,蝎甲军的蝎甲便是这种魂兽的甲壳炼制而成,这种蝎甲免疫着超凡境下境以内的物理攻击与魂术攻击,防御之高令人咋舌。
因为蝎甲军的所向披靡,因为这身甲壳的价值,蟹螯蝎成了那些不愿加入军队,向往自由的超凡境强者猎杀的目标,蟹螯蝎的数量一天比一天在减少,超高防御的甲壳给了它们免受伤害的保障也加速了它们的灭亡,为了这价值五万金币的甲壳人们再一次疯狂了!
……
一名少年怀抱着荷叶包起的糯米团子匆匆从老比利门前经过,少年黑发黑眸,约摸十二三岁的模样,一副东离人的面孔,与周围的金发碧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十五年前,战争俘虏了很多东离人与蒂斯人,被国家抛弃的他们有的成了奴隶,有的因为一技之长勉强获得了平民的身份。
因为战败,成为国家耻辱的他们想要重回家乡变成了一种奢望,很多人选择在艾斯坦安家落户,他们被安置到奥尔城,亦或是迁移到别的城池。
少年便是东离人的后裔,他身穿打着补丁的衣服,腰间插着一把再寻常不过的铁剑,脸上粘着泥巴,头发上满是汗水跟泥土,浑身上下一副湿漉漉的样子,似乎像是刚从水里面钻出来,又在地上打了一个滚,一副邋遢的模样,但是眼睛看起来却清澈明亮,让人看了有一种舒服的感觉。
“赵昊,今天这么狼狈在洛斯森林扫到了什么好货啊?”铁匠比利大笑着叫住赵昊。
为了更快地获得金钱,洛斯森林成了佣兵团与修行者的乐园,那里生活着各种各样的魂兽,它为人们带来财富,带来了与酒馆里妖艳女人之间的一夜风流,但对于实力低微的人来说,那里仅仅带来了可怜的一枚铜币甚至是生命危险。
赵昊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