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体及其柔弱,但是打起架来,那力气瞧着却实在大的吓人。杀人如同切菜砍瓜。若是这力气全自她内力而出,这内力是不是庞大的吓死个人了?”方之画凝眸细细思量,道:“若真是如此,那也实在太匪夷所思了。江湖千年之间,出了数不尽的武学宗师,但如这般内力深如渊海者,却绝无仅有。毕竟,此非人力所能及啊。”转而对着营花景,道:“明玉,这位小兄弟的脉相,和我师傅决计一点不差。这其中,这其中——”沉思半晌,道:“明玉,咱们叫醒这个小兄弟,我来教他学习咱们昆仑天书派的武功,看他学了能否解开身上的病痛。”明玉暗道:“此时便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道:“好,便来一试吧。”低头呼唤花景的名字:“花景,花景,你快醒来。”
营花景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瞧见明玉的睫毛正在他眼前,脸上立时烧出一片红云,羞怯道:“是,小仙女,我醒来了。”明玉微笑道:“这里是我们门派的叔叔,来给你瞧病了。你坐起来好不好?”营花景慌忙点头,在奚明玉和方之画的帮助下坐起了身。
方之画道:“小兄弟,你可修炼了内力?”明玉道:“他经脉断绝之后,全身是不见内力的。纵然往常修炼过了,也不妨事。”方之画道:“那便好。小兄弟,我此时教你一路内力的法门。这是我们门派祖师创建的心法口诀,本来非本派弟子绝不外传。但现下是为了救你性命。你要对我保证,不对其他人说。”营花景道:“我,我定然是不说的。便是有人要打我我也不说。”这“有人打我”对营花景来说,已然是万分为难的事情了。他瞧了一眼奚明玉心道:“否则可是大大丢了小仙女的脸面。”在他心中,被人痛打一顿,是比不上明玉的面子重要的。
方之画道:“那也不必。若是旁人逼问你,乃至要害你性命,那便说出去也无妨。一道武功心法,本来是死物,若是能救人性命,反而变得珍贵了。”花景全不明白这武林中的弯绕,也分辨不出方之画的高风亮节。只道:“是。”方之画道:“好,我现下对你说。若气出京望魂海。”营花景道:“是,什么到了什么海?”方之画耐心道:“若气出京望魂海。”营花景道:“我,我不怎么明白。”
奚明玉本来便要走到一边去了,表示避嫌不听天书派的心法口诀,此时见他一脸疑惑之色,只好走来,道:“花景,你爹没教你认穴道,读心法吗?”营花景心道:“我爹,侯叔叔说他是武学高手,可是他连武功还没来得及教我,可就死了啊。”道:“我爹他没教我便死了。我学了一些,都是侯长老教的。现下侯长老也死了。我可不知道问谁去了。”明玉和方之画都是听了心下惨然。明玉道:“我来教你。”
同行几人听了他们说话,都围了上来。张玄素听了,忽然道:“师妹!记认穴道,怎能你来教他?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明玉一时语塞:“大师兄——”张玄素走上一步:“救人关紧,我来。”韩湘怡道:“明玉姑娘,我们退避门外吧。”抬头道:“各位兄弟,昆仑天书派的方掌门用内门心法救人,咱们可不能在一边听着。”众位弟子笑着叫道:“自然如此!”方之画抱拳道:“各位丐帮的兄弟,这就谢谢了。”掏出钱袋,凌空丢在明玉手中道:“请大家酒馆里面喝酒吃肉。”明玉道:“是。方叔叔,大师兄,你们也千万小心。”转而瞧着花景道:“你别怕,我不走远。”营花景诺诺道点头,心道:“若是我乃是个平常的小乞丐,自然怕死了。现下,我可是武林中大英雄的儿子啊,我自然不会害怕。”神色间竟然猛然生出几分理直气壮来。
明玉秉着丐帮兄弟出门去了。小小一间土地庙,篝火照亮了三人的脸。方之画道:“若气出京望魂海。”张玄素道:“我指点穴位,你运行真气在这几处流转。”随即,手点在京门、魂门两个穴道。那京门穴在腰间,魂门穴在后背,营花景只觉得后背一痒,却哪里有什么真气流转了?
方之画道:“则下中枢再悬枢。”张玄素随即指点了中枢穴、悬枢穴,道:“便是这两处。”营花景头上出汗,只觉得极为尴尬局促,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此口诀又念了两三句,他身上始终没有真气。他想起老猴儿在马背上教他的神火教武功,那时候老猴儿用自身真气引导他体内真气流转,印象很是深刻。他于是板着面孔,用力回忆那气息感觉。
方之画浑然不觉,直接道:“神道方行天地人,陶道重开乾元意。”张玄素便按压住花景的神道、陶道两个穴道。花景正自回忆那真气流转的感觉,被张玄素指力作用,猛然一分神,只觉得那神道穴周围忽然转出一股热气,真气流转形成一个巨大漩涡,震得的全身发抖。方之画历时惊觉,道:“别动!不要运气。”营花景这一惊之间,头上出了一股冷汗,那真气便消失不见了。
张玄素道:“你方才是在运气?”方之画道:“你这孩子,如何这样心急。凡是师傅第一遍念出口诀,做弟子的只有暗暗背下,细细思量,哪能立即就修炼起来了?”营花景呐呐道:“我不知道。”方之画道:“你的父兄长辈真是粗心,怎的连这个也不同你说?”说了便立刻后悔,心道:“他父兄长辈可都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