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之乎者也,免得失了礼貌。很是没有趣味。”明玉微笑道:“胡说,这是做人古板迂腐还是精明练达,却不是分好坏人。我也并非从此看人。我瞧你说起钱包剑穗来,也兴致勃勃、头头是道,一个人但凡在这小事情上花了许多心思,就没有闲工夫去想阴谋诡计啦。但凡是路上的一朵花,一只鸟儿,也引得这人心动许久,而那心术不正之人,旁的不说,名利心重却是一定的。他若是看得见花花草草,看得见这世上许多微小宝贵的东西,便没有了那样重的名利心啦。”
小偷拍手道:“有理,我可受教啦。”继而脸上不禁掠过一缕忧色:“你说,这名利心重的人,若是一心向善,想着做江湖大侠,惩恶扬善,那也未必便成了奸邪之人吧?”明玉瞧着她神色,心道:“瞧她样子不像是好奇,倒像是着急。常言说,关心则乱。恐怕她这个问题,是为她自己问的。这‘名利心’重之人,必然是她亲近之人。”想了想,婉言道:“这世上的事情变化万端,无绝对,无定理,无常论。可变之处太多,我就说不好啦。”小偷微笑道:“那很好啊,见微知著,三岁看老,做人不免可怜。”她偏头一笑,机警的跳开一步,虽然面目涂着污泥,身上穿着破衣,却也有几分灵动可爱。装模作样的作揖道:“和你说话,好生有趣。可惜事情紧急麻烦,我耽误久了,难免坏事,先走一步啦。”明玉合袖还礼道:“我名字叫做奚明玉。”小偷道:“明如珠,温如玉,很好很好。我名字叫做金玉笙。”明玉道:“小楼吹彻玉笙寒,清雅绝俗,也是很好。”金玉笙笑道:“看来你是有道君子啦,说话这般文绉绉,小的不及。”便说着,腾空翻起一个筋斗,跳上房梁去了。只听的瓦片乱响,金玉笙声音远远传来,乃是一声:“后会有期。”
明玉面露微笑,轻声道:“后会有期。”心道:“金姑娘时而瞧着成熟乖觉,时而又很是天真烂漫。前者来自阅历,后者乃是心性。瞧她动手偷我钱包的架势,很像是安长老的独门绝学啊。现下她翻墙而去的这一下,却像是李克荣李长老的架势。想来和丐帮渊源极深。”转念又想到:“哎呀,她去的可不就是青城派方向,难道她此时竟然和我本是为了一件事吗?”她心念一动,身子立时腾起,双脚在房檐上一碰,跃上了屋顶。冷月寂寂,只见远处屋上有一道黑色影子。她心念一动,追上前去,想要看着个究竟。
她天衣派的功夫没有学到多少,内力外功大多是幼时学自父兄的武当派底子。气息绵密悠长,虽然年纪尚幼,比不上奚明月、曹雨田之流,但因为功底扎实,仍旧有几分轻如羽毛的架势。转眼便追到了黑影三分远近地方。月光澄澈,她目力极好,仔细一看,却发现那身影元是一大一小两个人。
奚明玉性子警醒,心道恐怕生变,弯身飞下,双手在廊檐上一点,便落在了房下巷子中。她脚步如飞,听声辨位,悄悄追了上去。待到追到一剑之步,那两人影子渐渐落在奚明玉一脚之前的地面上。却突然停了下来。大人猛地打了那小孩子一个耳光。那孩子“哎呦”叫了一声,听声音却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孩子,并不是金玉笙。明玉心中一惊,却没发出动静,只是静静听着。
大人道:“混帐东西,谁叫你把手放下来的?”小孩道:“不敢,爹爹,我手臂酸痛,实在举不住了。”
明玉听在耳中,心道:“这大人声音嘶哑,听来怕人,也难怪这小孩子被吓唬的哭了。”
大人转手又甩了小孩子一个耳光,怒道:“这柄觞吾剑有多重?你可知道?”小孩道:“觞吾剑乃是上制之剑,文剑,金铁打造,重三斤二十五两。”
明玉心道:“这小孩子说话中气十足,显然对这答案大有信心。”却不料又是“啪”的一声响,小孩子转手又被打了一个巴掌。明玉惊讶不已,心道:“竟然错了吗?”那小孩子显然也吃惊不已,哑然道:“爹爹,我没说错,三斤二十五两,绝对没错的。”大人道:“能说出‘三斤二十五两’这几个字,就算得上知道了吗?糊涂!你只知道这几个字,嘴皮上下一碰,不过是一息之间的事情,怎么算的知道了这剑的重量?你不知道剑客把它背在身上日行千里是什么感觉,不知道战士把它握在手中劈砍三天三夜杀敌是什么味道,也不知道捧着这剑把它刺进仇人的心脏是个什么情状。你便永生永世成为不了铸剑大师,只是寻常的铁匠罢了。”那孩子哽咽道:“我…”显然是又害怕又疼痛。做爹的厉声道:“要做铸剑大师,你非要知道这宝剑劈出的每一分力道,拿在手中的每一点重量,知道它何时坚,何时弯,何时锋利,何时钝,在铸就之时,才能在剑中融入你的身,你的心,你的魂。才能让一剑祭出,惊动天下!”孩子哼了一声,却不说话。但影子微微动弹,把长剑捧在了手中,手臂伸直,捧着举过头顶。那男子冷硬道:“很好。”两人脚步动起,很快便走远了。
明玉暗道:“看来我跟错了人。”她翻身回到屋顶,瞧着脚下瓦片,心道:“是也,我怎么没早发现了?先前看见瓦片上有金玉笙走过的痕迹,虽然瓦片动弹,看来散乱,但也比这父子二人踩的不少瓦片碎裂强的多了。唉,这父子要做名动天下的铸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