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这是此次前去昆仑修学的人选,养元中境五人,上境三人。”
“太上道给了九个名额,还有一人你如何安排?”
“这……弟子想让谢彦去见见世面。”
“哦?谢彦,是你年前新收的那个弟子吧,应该还是初境修为?”
“是,夫子。谢彦虽初入修行,但弟子认为,无论资质心性,他皆是上上之选。还请夫子应允!”
“恩,既然你如此认为,那就依你安排。”
……
“徒儿,这次你随为师去昆仑山太上道修学,昆仑山道论三千卷,你多思多悟,若能有所收获便好。”
“是,徒儿谨记。”
“昆仑山上行走皆是你前辈,有不懂便问,但不可失了礼数。”
“是……”
……
“哎!这位师兄,你在看什么?”
“卦论。”昆仑山竟有这么小的弟子?
“好看么?师兄你与我说一说吧!”
“你拿去看吧。”
“别别别,我这人学什么都快,就是学不会读书,还是师兄你先学会了再教我吧!”
……
“师兄,我是常无心。”
“谢彦。”
“谢师兄,这一本《淬灵论》你会了么?与我讲上一讲可好?”
“这,过两天我再教你。”怎么有这种怪人,我苦学好些时日还不如他听上一个时辰!
“那这一本呢,师兄?”
“额,等等,读书要循序渐进,我先读这一本,学会了再换。”
“也好,多谢师兄,师兄你是华山来的么,华山可有什么好玩的去处?”
“这……”
“无心!无心,师尊找你!”
“师兄我先走了,明日再找你。”
……
“掌教,无心最近经常去论道楼找一名文渊阁弟子。”
“此事我已知悉,无心天赋惊人,难得这位弟子心性上佳,不妒亦不燥,可为无心良友,老书生收得一名好徒弟!”
……
“谢师兄,你要回华山了?”
“是,修学已毕,不日就要随先生回去。”
“哎呀,可惜师尊说我修行未够,还不让我下山游历,不然我定随你们去华山一游。”
“有缘自会再见。”
“山中无岁月,谢师兄这一别,就不知多少年再得缘法了……”
……
“易道人!谢师兄!多少年未见,这是何处的缘法,竟让我遇见了你!”
谢彦缓缓抬头,打量着眼前的常无心,回忆渐渐涌出,眼底透出一丝晦暗的光彩,他伸手拨开挡在眼前的干枯的乱发,再确认了一次,一字一顿道:“你是,常无心?”
“是我,谢师兄,你怎么这副样子?”
谢彦苦笑,却未说话。
随后而来的顾霜心想:“此人打扮成这副样子,竟然是常真人的师兄,高人行事真是难以捉摸。”
这时一旁的杜缨拉了拉顾霜衣袖低声道:“我记得师叔有提起过他,他是华山文渊阁的易道人谢彦。十多年前修行界就没了他的消息,竟然在此地遇见了,而且常真人怎么称呼他为师兄?”
杜仲对二人传音道:“当年公认常无心为金丹之下第一人,而文渊阁易道人紧随其后,十多年过去,常真人已经跨出那一步,而这位前辈气息内敛,就如普通人一般,莫非他也……”
“仲师兄,好像有些不对。”杜缨悄声迟疑道:“教中师叔伯收敛气息的时候,虽然也与常人无异,但毕竟不是凡人,若仔细分辨,还是有迹可循的。”
杜缨传音道:“可谢前辈他,就好似没有真元一般!”
这时常无心已有所察觉,他摸向谢彦的手腕,就好似抓到了一节枯枝。金丹境纯粹的真元迅速在谢彦身躯内流转一圈,常无心脸色便黑沉下来:“谢师兄,你的修为呢!谁害了你!”
谢彦抽回手,一语不发。
责任越重,心魔越强,下山十三年后心魔乱神,就无可救。他便以莫大毅力散去几近金丹的修为,同时也散去了心魔存在之根本,随后两年,就如现在一般,龟缩在天下间最繁华的街角,成为一个算命人,一面维持生计,一面继续着未完成的坚持。
他目光穿过常无心,见到了顾霜诸人,见到了几人周身好似弥漫着宿命般的光华。他正要开口,却听到常无心说道:“谢师兄,无论你受了什么样的伤,我带你回昆仑山,以师尊的修为定能治好你。之后,我再送你回华山,回文渊阁。”
文渊阁,回文渊阁!
这四个字响彻在谢彦耳际,如曾经书院的钟鸣不绝。谢彦想起了当年在夫子座下手捧书卷的时光,当年阁中的钟声也极具韵律的契合着众人的读书声。他长长呼出一口气,在这一口气的最后,发出一个微微颤动的声音:“嗬,嗬,嗬,好。”
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