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也熟知她那副劣根性,乡下人土坷垃性子,天生的上不得台面,我终南派摊上这样的弟子,虽然只是记名,也实在是山门不幸……”
继远引着尹丹儿正大光明地自山门正门而入。蓝草心独自站在侧门之外,脸上笼着更深的寒意,拳头紧紧地握住又慢慢地松开。
她现在,没有为自己争取尊严的能力……
在山上已经是受尽屈辱,下了山回到德村老宅,蓝草心又正遇上院子里养父母陆大勇和蔡花正忙着往小货车上装山货。
一眼看到蓝草心回来,蔡花张口就骂:“你个没皮没脸的死丫头!有点时间就知道往道观里跑!丢人败兴都不知道!家里铺子里资金周转不过来,也不知道劝着你奶奶把山地和宅子的产权证拿给我们周转!没良心的小贱货!我怎么这么倒霉,摊上给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妈!”
蓝草心眼睛眯了眯,咬牙忍了又忍,上前一边帮着陆大勇搬山货一边说:“我和奶奶一个户口,跟奶奶姓。这么多年你眼里只有哥,从来也没当过我是你女儿。”
陆大勇一听这话,抬手一巴掌就狠狠扇到了蓝草心脸上!蓝草心正搬山货没防备,一个踉跄栽到一边,半边脸登时肿了。
“反了你了!敢这么跟你妈说话!再敢胡咧咧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又是这样!为什么伤她最深的人,永远是这世上最该疼爱她的人!
蓝草心一寸一寸地转过脸来,看向陆大勇的神色有一刹那的痛和冷,最后还是化为淡淡的冷笑。她放下手上正在搬的山货,不紧不慢地进屋去取了书包:“我还要赶班车回聃城,爸,妈,你们走的时候锁好门。”说完挺直腰背,转身离开。
道门的痛从5岁开始,这对父母给她的创痛却是从始至终。记忆力,从来没有过温情的模样。既然做不到,又何必要收养她?
一身寂寥,半边脸红肿地来到村口,班车刚好到站,蓝草心上车从书包里掏出钱包准备买票,却在打开钱夹的那一刻手指僵硬。
钱包里一分钱也没有了!脑子里闪过刚刚进屋拿书包时哥哥陆家雄猥琐嘲弄的脸,蓝草心心中又是一阵冰冷。
在所有人古怪沉默的眼神下一言不发地下车,蓝草心僵硬地再次挺直脊背,背起书包迈动双腿,独自走上了山间小道。徒步彻夜穿山回城,她也不是做不到。
然而当终于独自一人走在山间的小径上,漆黑夜里四野无人,除了野兽遥远的叫声只有无边的萧索与黑暗,蓝草心走到一处山梁上,忍不住长长吸一口气,抬头望着天,攥紧拳头,用尽全身的气力高声呐喊:“天,你若有灵,到底为什么这样对我?”
这是长久以来憋闷在蓝草心心中的质问,今天在再三的打击下再也忍不住对着绵绵群山呐喊出口!
骇人惊变突然发生了!随着她的这声愤怒呐喊,漆黑的夜色突然狰狞出可怕天地威压,漫天繁星都不见了。山间骤起猎猎大风,刮得枯枝败叶漫天飞舞,发出无边无际可怕的声音。
蓝草心愕然惊悚地僵立原地……不会吧?她一吼,天……怒了?
狂风突然刮起又突然寂静,天际响起了滚滚的闷雷声。空谷回响,声震四方,仿佛整个天地都张开了巨大的眼睛。蓝草心惊骇欲绝,小小的身子在天地恐怖的威压中藐小得仿佛大海中一粒即将淹没的尘埃!
雷电酝酿得很快,天空中狰狞的电光裂痕像是巨兽噬人的獠牙。天际处一道闪电霹雳而来!却并没有劈向自己为出言不逊引动了天打五雷劈的蓝草心,而是极其诡异地一道接一道地直射山谷里最高大的一棵百米古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