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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夜谈(1 / 3)

502宿舍窗前挂了一条“文明宿舍”的旗子,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留下的。在见证了几届学生的精神面貌后已变的残破不堪,可以说就是一块破布。宿舍里住的人非但不怎么文明,反而向往石器时代的自由,又秉承南蛮之风,简直把这里当做牛栏。这些人就纷纷争着充当牛魔王,偶尔来个群魔乱舞。

骂语在以前是常常听到的,比如“上面的再吐口水就不得好死”、“下面的再摇床老子就锤死你这龟儿子”。现在骂的不多,用讲的,好比骂街的王婆学会打字上网后就进化成了作家。但还是会经常听到“变态”、“打飞机”等不雅词。

这宿舍像粽子般长,一共住了16个人,其它宿舍住20个的都有。有个迷你阳台,因为阳台的另一半改装成了迷你豪华双座浴室——也就是在一平方米的中间隔半道墙装上两个蹲坑(没有比这更坑爹的了),可以同时容纳两个人一起冲凉如厕。可是502的人上厕所居然不关门,也有的上厕所半天不开门。冲凉时为了炫耀也不关门,说是为了让“小的们”见识见识。有时宿舍会停水,厕所就黄橙橙积下一层来,夜里臭得睡不着。宿舍长就在厕所门上贴封条,严禁大小便!如果是尿急实在憋不住了,要上也可以,一律——蹲着!

在502宿舍官、匪、民俱全,甚至“妓女”都有。最出名的就是“老鸨”,这人幽默搞笑的很。

曹邦邦被老马训了一顿后正垂头丧气往宿舍走,老鸨在门口尖了嗓门喊道:“姑娘们,出来接客喽——”手里拿条毛巾就冲着曹邦邦一甩一甩的走过来,笑吟吟的勾腰扶臂,还有模有样的说:“帮主啊,您可有些日子没来了,害我们家菊花想刹了也。”

估计全宿舍的人都以为曹邦邦被老马训的不爽,于是许多充当“小姐”的角色俱拿着毛巾一边甩着一口一个“死鬼”、“公子”的演开了。宿舍一下成了青楼妓院,撒娇、扮骚个个拿手,扭起屁股来女人见了也汗颜。还好纯属娱乐,要不曹邦邦早一头撞死算了。他找了毛巾想去冲凉,才发现厕所挤了5个家伙赤身裸体在冲冷水澡,阳台上小鬼负责打水,装半桶就往里面那5个肉条冲,每冲一下那5人就集体嚎叫一次。宿舍里弹吉他的正唱着“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妓女们”演完了正在讲些下流娘们的故事,又风传学校里谁谁谁最漂亮,又说哪个最骚。一路水性杨花的骂过去。再说到男人时就搬出“阳痿”、“早泄”等词替某性用品做广告,照着电视上的台词一字不漏的念道——“好消息!好消息!神马牌胶囊原价22块8,现为答谢广大消费者的支持与信赖降至19块8,买三送一,买五送二,机会难得切勿错失良机!19块8还您一个性福之家,神马牌胶囊常用于男性···”广博上讲是为“中国男性性工程”做无私奉献,狭隘上是为全宿舍舍友日后的性生活质量着想,老鸨还一个劲的反复强调——“我们将提供免费性服务,注意啦,是免费‘性’服务!”

曹邦邦受不了,直想用DTT喷死这群害虫。

更要命的是晚上睡觉有人打呼噜。次之有梦呓声,念着些杂七杂八的土话方言,还掺杂了些英文日语——“丢K妈是咩傻YOU那拉”。有的似乎是在梦里被人追债或是追杀,亦或是遭受着类似于强奸般的折磨,以致呻吟声有,惨笑声亦有,痛哭声亦有之。最常听到的是在梦里打架骂人或赌钱输钞所发出的声音——手脚会突然奋力捶动床板,破口大骂!恐怖一点的有磨牙声跟梦游者,磨牙的人所发出的声音是“咯嘣咯嘣”响的,如同古龙《名剑风流》里面的屠飞吃了胡姥姥的蚕豆后“忍耐不住毒性发作,竟生生咬下自身手指有滋有味的咀嚼起来”,是非常有趣的一幕,奈何在深更半夜听到这种声音就叫人寒毛直竖。偶尔会听到“嘣”的一声——梦游者跳下床来,眼睛如死鱼般呆若无神,听说倘若被他知道有人在看他,他就会走到那人面前狠狠掐他脖子或是在额头上咬下一张皮来!

每当这时,曹邦邦就躲在被窝里发抖。夜里超过1点没睡着的往往受尽诸般折磨后才恍恍惚惚睡去,为此502的人一般睡觉的时候都自觉的很。

今夜,一只蚊子酒驾,在宿舍里徘徊着,发出“嗡嗡”响声。它本想现在就回去向老婆二姨太炫耀——“我今天吃肉了”!(差点忘了叮人的都是母蚊子),奈何醉酒迷途东西摇晃。正经过大傻床头,看到大傻的鼻子又大又圆的看起来像只鸭腿,忍不住俯身下冲——

“啊——”

大傻惨叫一声,终于忍不住抛被而起,睁着一双赤红的牛眼,怒吼道:“老子非杀了你不可!”

“噼里啪啦····”

全舍人惊起大半,以为大傻犯梦游症要杀人,个个胆战心惊。猪头阿三机械爬起来揉了揉眼,“哼哼”两声复又倒下蒙头大睡。

又过来一会儿,确信被蚊子咬的睡不着后,张振涛第一个起床尿尿。尔后在阳台上怒骂道:“操!老子的牙膏又被偷了!”

黑暗中不知谁应声道:“非也非也,老子的时代是不用刷牙的。”

又一个马上接过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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