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么。快乐都是在比较中产生的。”
蕊芳笑道:“躺在床上闲着,着实没什么意思啊。”
李乘风道:“你不了解床的妙处么。你不知道西洋有个皇帝说,自己的床,宁肯舍掉了皇位也是不换。”[2]
蕊芳笑道:“那可真是个懒皇帝啊。”
李乘风看着蕊芳,缓缓道:“懒倒是懒。可他却是一位征服了西洋大片土地的皇帝。”
他想了想,叹了口气道:“世上有些事,不是靠辛苦努力能够得到的。”
蕊芳盯着李乘风,眨了眨眼睛:“想不到二狗哥居然能说出这么有学问的话。”
李乘风哈哈笑了两声,从床上爬了起来,说道:“俺以前也是想过要考个状元做大学士的。”
蕊芳低头笑了起来。她低头笑的时候,整个人也变了样。李乘风呆呆看着她,才注意到他们俩说话的时候,那叫雪儿的姑娘东瞅瞅西瞧瞧,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李乘风对着雪儿笑道:“小妮子,怎么,是不是饿了?”
蕊芳笑道:“收了二狗哥的钱,过来给你收拾屋子,还没吃早饭呢。”
李乘风道:“那还不开饭?”
蕊芳道:“其实我昨个收了前些天的工钱,二狗哥也预付了我些银子。我在家里买了米菜。”
她说着,好像犹豫了一下,低下头道:“既然二狗哥在,不妨到我家里去吃个早餐。二狗哥帮了我,我没有不答谢的道理。”
李乘风翻身下床,逗着雪儿玩,暗暗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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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海总督府。
一顶轿子小心的停在门前。
一个黑衣男子谨慎的四处打量着。
他没有佩刀。不过他的眼神锐利的好似能斩断任何一把利刃。
他拉开轿帘。
另一个中年人躬身走了出来。
这中年人脸色威严,一双眉毛锁着。
他匆匆的走进总督府的偏门。
身边带起一阵风。威风。
黑衣人紧紧跟在他身后。两人旋即消失在大门内。
这两个人,就是林瓶泉和魏墨生。
袁相成躺在床上,脸色平静。
于氏早领着袁克中退出房。
林瓶泉盯着袁相成,道:“伤得可要紧?”
袁相成勉强一笑,道:“英式拳击法,打在心房上。托老师的福,我还活着就是了。”
他说话的时候也是气若游丝。
魏墨生道:“想不到能把你伤成这样,看来刺客大有来头。”
袁相成道:“刺客用的功夫是英式的刺剑,英式的拳击,你们看桌上的东西。”
桌上是刺客留下的短刀,上面是大英女王的盾形纹章。
林瓶泉对魏墨生道:“你怎么看?”
魏墨生冷笑:“这刺客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英吉利人派来的。”
林瓶泉点头。
袁相成道:“我跟他交手的时候,看到他一双蓝眼。所以刺客是西洋人无疑。”
林瓶泉道:“你以为是英吉利人察觉到我们的计划,要先下手为强。”
袁相成勉强一笑:“虽然洋人够蠢,却还不至于打着英国大旗来行刺。”
魏墨生冷笑道:“如此看,洋人也的确够蠢。”
林瓶泉道:“所以是其他的西洋人,要引我们和英吉利交恶,坐山观虎斗。”
袁相成道:“最恨英吉利的无非是两个。”
魏墨生道:“那两个?”
袁相成道:“一个是法兰西,一个是美利坚。”
林瓶泉沉吟道:“法兰西跟英吉利虽是世仇,然而法皇南博龙兵败后,法兰西一蹶不振,德意志号称大陆最强,英吉利奉行大陆均势,应该不会再与法兰西交恶。”
魏墨生道:“所以,是美利坚人干的?”
袁相成道:“美利坚人和英吉利也是世仇,英吉利人占据了美利坚偌大的疆土,两国恐怕再有一战。不过。”
林瓶泉道:“不过,这只是推测。而且,还有可能恰恰就是英吉利人干的。”
魏墨生道:“原来如此。英吉利人故意卖破绽,我们反而猜不到。”
袁相成苦笑道:“看来洋人非但不蠢,还高明的很。留下这么多破绽,反而让我们找不到破绽。”
魏墨生道:“真正的高明是要做到不留痕迹。洋人还是太嫩,给我些时日,我一定能拿到刺客。”
林瓶泉摆手道:“算了。”
魏墨生道:“算了?”
林瓶泉道:“不能因此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我们还有大事要办。”
袁相成道:“还有一事。”
林瓶泉道:“是什么事?”
袁相成道:“刺客到访之前,有一个人先来拜访我。”
林瓶泉道:“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