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知道再说些什么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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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从来没想到端木扶摇会有如此际遇,慕容寒枝觉得心上某个地方被狠狠扎了一刀,每每只要一想起端木扶摇,那个地方就会隐隐做痛,这感觉很是不舒服,却又不知该如何做,才能除去这不安的感觉。
好好的一个人,就这么废了一条腿,扶摇又那般年轻,那般俊俏,原本应是身份尊贵的二皇子,是皇室血脉,为何要落到如此下场?
郇真儿有句话是对的,无情最是帝王家,这一点在端木扶摇身上,得到了最好的印证。相信如果可以选择,扶摇必定不愿意是如今这样的身份吧。
“也许,我可以帮他。”脑子里陡然闪过这个念头,慕容寒枝不禁大为振奋,顾不上其他,飞身出门,直奔端木扶摇的小院。
大门一响,端木扶摇猛一下回过身来,不太敢相信地瞪着来人,“你怎么又来啦?”今天早晨阿栖才走的不是吗,现在天还没有全黑,她又跑来做甚?他可还没忘了,她是雪池国公主的侍婢,天天往他这边跑,万一她的主子怪罪下来,她岂非要吃苦头?
慕容寒枝走近,目光闪烁,显然有话要说,却又故意将话题绕远,“扶摇是嫌我来得太多了吗?”
“我可没说,”端木扶摇有点儿急,“我巴不得你天天——”坏了,一时情急,这话说的也太孟浪了些,万一被阿栖误会他对她心存歹意,岂非坏事,“我是说——”
“我知道,我没气,”慕容寒枝勉强笑笑,脸色有点发白,“扶摇,我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想问一问你的意思,不过你不要勉强,我绝没有别的意思。”
“很重要?”端木扶摇绝对是聪明人,已经约略猜到什么,一跛一跛地进了屋,等着她跟进来坐下,“还是,难以启齿?”
慕容寒枝苦笑,“很重要,而且也很难说出口,但是我想——”
“你但说无妨,”端木扶摇不在乎地笑笑,大概是不想给慕容寒枝更大的压力,他的反应绝对的云淡风清,“若是不合时宜,我必不会允你,你不用觉得为难。”
慕容寒枝一怔,继而苦笑连连,“扶摇,你心思玲珑剔透,我便不同你绕弯子,你的腿,我想有机会可以复原的。”
万未料到她说的会是这件事,端木扶摇身子一震,脸色早变了,“你说什么?!”可以复原?就是说,他还可以像从前一样,想跑就跑,想跳便跳,不必承受那些人嘲讽的目光?
“但我没有绝对的把握,”慕容寒枝赶紧着声明,也是不想给他太大的希望,“你先让我看一看,好不好?”
端木扶摇急促地喘息着,想说些什么,喉咙里却一阵发紧,张不开口,只是僵硬着脖子点了点头。也许直到这时候他才想起来,阿栖是大夫,医术还相当高呢,不然何来如此自信。
慕容寒枝抿抿唇,俯过身去,伸手顺着他的左腿一点一点摸上去。大概因为太过紧张,他腿上肌肉绷得像石头一般的硬,且不住痉挛,真让人心疼。
仔细看过一遍之后,慕容寒枝点点头,“骨头确实是长歪了,不过,比我想像当中要好很多,我想好起来的机会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