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黔驴技穷的故事,如果守门人选择冒险抛弃防守,尽全力营造声势,从而刻意在气势上压倒巨鹰,那么他便极有可能会令初次碰见修士的巨鹰,错误估算双方实力差距,并做出错误的选择,甚至因惊惧而选择避开,在它看来,这是最适合他当前目的的选择,不过现实是一目了然的,守门人意欲毕其功于一役。
巨鹰在高空盘旋,与悬浮于深渊的守门人对峙,二者谁都不肯先一步试探,纷纷期望能够抓住对方的破绽。
当然,若单论心理状态,守门人可以安心等待后方援兵,而巨鹰却不得不因唯恐耽误时机而心情焦躁,所以,最终稳不住阵脚的仍旧还是巨鹰。
巨喙与利爪蕴含的雄厚力道,足以仿若砍瓜切菜般绞碎山石,那对于一位肉体凡胎的修士来说,更是充满无比威胁的超级杀招。
守门人很有自知之明,他不会强行与势不可挡的杀招针锋相对,而是在半空中主动下坠,直至与巨鹰之间的相对速度减缓到足以接受的程度,他这才开始准备反击招式。
喋雪宗的喋雪,也可以唤作多雪,更准确的说,则是如同滚雪球那般,由一粒微不足道的雪花起势,到促成惊天动地大雪崩的超级雪球为止。
喋雪宗人善使雪,但却不代表他们不会利用风雪之外的存在,例如碎石群或沙尘,都是雪花的最优替代品之一。
当它发觉周遭的碎石与灰尘都被某一种诡异旋风卷积升空时,它认为大步伐前进的最佳时机已然到来。
趁着漫天风沙的遮掩,它猛地一跃而起,以自由落体状向下坠落,不过旋风的吸力超过了它的预估,它的下降速度并未达到预期,也就很难在旋风集结完毕之前,来到风暴余波达到强弩之末的区域。
所以,它动用些许修为,抓住了一些在引力与重力边缘挣扎的石子,而后更加迅速的坠落。
在上空,巨鹰与守门人仅有咫尺之遥的距离,但就在这时,蓄力多时的风暴竟然在一次彻底性的异变后,开始与守门人同步下坠,当双方位置距离趋于稳定,风暴气旋再度异变,风暴总体缩小,风眼增大,使得风暴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风构成的炮筒,而不是无数柄旋风利刃的集合体。
巨鹰的套路是以闪电般的速度为一切根基,以利爪锐喙作为突击三核心,凭借在极短时间内的多次连番打击令敌人手忙脚乱,从而趁着破绽绝杀敌人,而守门人的套路同样与此相仿,其杀伤根基在于风速,而杀伤手段则是先期蜂拥扑来,后期聚合成一的砂砾群。
所以,战场核心的情景是一团模糊的,就算是参战两人都难以准确的判断出对方的每一次攻势,他们所能够做到的,就只有力所能及的加速,以杀招封锁面前的空间,如有余力,则逐步向前推进。
当参战双方无法掌控攻防具体时,战争将会变得很是危险,尤其是当一方侥幸趁着另一方的漏洞,探出绝杀一击时,其必然因在单次攻击加力而导致整体降速,届时,事情可能就不仅仅只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么简单了。
当然,很显然的是,双方都不乏后继之力,并不会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而它却是很快碰触到蛇群曾经通过的某一道门。
从表面看来,那并不是一扇门,而是水质诡异的山涧,它从高空坠落,本当在水面承受恐怖冲击力,可在水花溅起的刹那,它却是恍惚落入了真空区域,非但没有受挫,反倒是因失去了空气阻力,而直线加速。
“我感受不到战斗的气息,那么如此看来,壁障可以掩盖两方天地内所发生的一切,这岂不是说,我将失去与战争之间的缓冲余地!”它皱眉低语着,但糟糕的事情接踵而至。
由于山涧的水深超乎想象,所以缠绕在它身上的保险绳很快到达了极限,甚至还彷如蹦极那般,将它弹起来老高。
“我可以无限延长绳索,但若是后面有人循迹而来,就势必会对此产生怀疑,从而影响本来计划!”它悄声道,衡量一会后,制造了绳索崩断的假象,随即,它加速深入山涧
片刻后,一道淡绿色光幕呈现在它的面前,那道光幕承担着河床的重任,同样也是隔断两个世界的屏障。
“要不要越过去?”由于世界屏障能够阻隔两个世界的一切波动,所以它不得不考虑运气极度糟糕的情况,比如,它刚刚在另一个世界露头,便被他人战斗的余波糊到脸上。
故此,它把百分之一的力气分配在前进,剩余气力则是时刻准备后退,随后,它以乌龟般的速度越过了世界的边界。
结果,前路仍旧空旷无一人,那是一座干燥的峡谷,深不可测,却静谧无声。
又是一次冲刺,又是一道光幕,往返重复,令它愈发的心里没底。
它并未在光幕面前停滞太长时间,而是复制了上一次的选择,小心谨慎挪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仍旧空无人烟,但总算不再是峡谷,而是一块被无穷黑暗笼罩的陆地,那是纯粹的土壤,不存在任何杂质。
它一眼望去,土壤表面完全平整,视线之内不存在凹凸坎坷,但它却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