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下午饭时,刘睿习惯的就进了厨房,家里今天客人多,也正好伯父今天也开张,拿到了一副新鲜的下水。
不想才进去,就被张慧儿的丫鬟晴水叫了出来。
张慧儿就等在外面,小脸被冻得红扑扑的,看着刘睿一脸的恼怒:
“君子不下厨房,家里养着那多下人做什么的,有这个功夫,多想想今后如何读书上进才是真的。”
刘睿耐着性子赔笑:“这不是姐姐第一次登门,加上二哥也是很久没来了,弟弟特意露点手艺,叫姐姐二哥都吃点新鲜的,急什么,磨刀不误砍柴工,放心吧姐姐,弟弟心里有数。”
张慧儿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刘睿:“看来,家里的规矩应该理一下,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弟弟如今是家里的掌舵,自然要以身作则,绝不能含糊。
你想吃什么,就吩咐给家人,如何做一样可以吩咐下去,但绝不能自己乱了规矩,这般下去,家里主子和下人就都没了章法,长此以往,就全乱了。”
没来由的心里生出一肚子怒火,刘睿急忙抬眼,望向北面白雪遮盖的群山,高耸入云出,依然是阴森森的青石。
“咱刘家不过粗鄙武人传家,弟弟被赶出了家门,如今更是辛苦度日,家人跟着吃了不少的苦头,弟弟反正有时间,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我觉得也没什么。
姐姐出身高门,大家族的规矩多,拿到这里恐怕不合适。”
这话儿就已经加了几分颜色了。
我刘睿不稀罕被别人指手画脚的管着,别说如今咱二人的关系还悬着,就是真的娶了你进门,家里的事情也是咱刘睿说了算。
张慧儿也是聪明人儿,如何不知道刘睿得意思,但依然耐心的解释:“就是因为家里武人出身,很多陋习都养成了习惯,姐姐才看着心急。
要是外人,姐姐才懒得管,但弟弟是姐姐一生的依靠,要是弟弟真的是一无是处的粗鄙武夫,姐姐也就认命了,但弟弟你偏偏是才华横溢,聪明绝顶,有了这个本钱,只要你用心,出头之日可待。
到时候,弟弟踏入仕途,依然是如今的脾气秉性,却如何能撑住官场的倾轧!
所谓君子风度,大家气度不是想有就有的,而是多年的修行积累,姐姐说这多唠叨话,却是为了咱们的家,为了咱俩的未来,弟弟恼怒也好,怨怪也罢,但作为你的未婚妻你的姐姐,这话必须说,弟弟想上进,想和姐姐恩爱一生,就必须开始改变之前的陋习。”
竟然拿这个威胁我刘睿!
刘睿拱手:“叫姐姐失望了,弟弟可以上进科举,但帮着家里做点事情,可不认为是什么陋习,反而觉得你们这些高门出身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才是失了做人的本分,人生来就应该是平等的,何必分成三六九等的。
按说,姐姐和二哥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姐姐也不要为难,弟弟绝没有赖上姐姐的意思,如果姐姐同意,弟弟立刻可以拿出退婚的合约。”
说着,就再也不理睬张慧儿,径直进了厨房。
大概半个时辰,东西做好了,刘睿出了厨房,喊着:“今天我特意多做了几道新鲜的,二哥姐姐还有范大哥,肖大哥还有伯父伯母强儿冰冰都快过来吃饭!”
假书生姓肖。
但只有二哥迎了出来,看着刘睿苦笑摇头:“三弟就是直性子,就是对慧儿的话儿有意见,也应该有分寸有涵养的解释,对女孩子要有耐心要温柔。
慧儿自小受到大家族的熏陶,如今这也是为你好为你操心啊,你却把慧儿弄得哭到现在还没消停,一家子却如何有心思吃饭。
听二哥的,三弟想上进,刘家想出人头地,按照慧儿的规矩绝对没错,一个粗鄙人家绝对是不登大雅之堂,走不进上层社会的。
去劝劝慧儿,好好陪个罪,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个别人代替不了你的。”
刚才,听着慧儿多嘴婆一般的一通指责,刘睿心里压不住火气,话儿就得罪了慧儿,如今想来,慧儿说的也不全是一无是处,人分三六九等,就是到了前世那个所谓平等社会,人也没有可能真的达到平等的。
这年代一个人一个家族要想踏进上流社会的门槛儿,也真的需要慧儿的那些规矩。
一个人根本改变不了社会这种固有的习惯的。
再说,如今正处在关键的时刻,和慧儿闹翻了,张家岂能罢休。
刘睿收拾一下心情,拍拍二哥苦笑:“也好,我这就去跪搓衣板给表姐赔罪,男子大豆腐的做个妻管严也没什么。”
说着,就奔着正厅堂地走去,身后,乔峰一脸迷糊的嘀嘀咕咕:跪搓衣板?男子大豆腐,还什么气管炎?都是什么意思?
男儿膝下有黄金,只跪父母长辈,就是给表妹慧儿赔罪,也不应该下跪啊。
刘睿进了母亲的里屋,看见慧儿正把脑袋钻进母亲的怀里,依然呜呜咽咽的,母亲正抱着慧儿不断地安慰。
看见刘睿进来了,母亲少有的露出恼怒的神色:
“一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