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自己还真是个人物啊,竟然被镇抚司和总兵府同时护卫!
刘睿嘲笑着望着苍天,白花花雪花飘舞,大地城郭也是一片洁白,掩盖了世上的肮脏,但能掩盖人们心中的肮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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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平府百花楼,后院西偏北,有一个很大的院子,门楼很是气派豪奢,七踏步汉白玉的台阶,两侧各有一只张牙舞爪的狮子对着门外虎视眈眈。
门上刻着三个鎏金大字:梅花庵。
要不是都知道这里是欢唱所在,甚至会误会这里是一座尼姑庵。
后面是这里的主人,如今名震京畿的花魁仙子如烟。
忽然,从窗外风雪之中,闪进来一个清瘦的人影,丫鬟翠竹刚要惊叫,却被如烟含笑止住了。
“去准备些酒菜,不知道鼎鼎大名的京城羞花公子驾到了。”
丫鬟吐了一下舌头,乖巧的一笑,跑出了屋子。
这时,才见如烟对着那人懊恼的抱怨:“如今,妹子的身份是个秘密,你咋的就这般冒失的闯到了这里?”
那青年摘去斗笠,露出绝世娇艳的容貌,如果刘睿看见,一定会惊呼!
赫然就是那个娇滴滴的下棋高手卓然!
羞花公子!
这外号却也贴切。
卓然兮然一笑:“放心吧,凭哥哥的身手,又是这般天气,没人会发现的,有件事很紧急,哥哥也不得不急火火的踏雪赶来了。”
“发生了什么情况?是不是摸到了那个秘密的门路?”
卓然接过如烟递过来的茶杯,紧着把热茶喝了,才呼出一口热气,说道:“哪有这样容易,那个徐鹏就是个老狐狸,哥哥相近法子,如今也摸不清那件事情的底细,也奇怪了,北面大山我都派人找遍了,却根本查不到任何迹象。
妹子你说说,一个千户所,加上家人五千多人,要真是藏在北山之中,咱们那些人也都是经过培训的,咋就摸不到一丝痕迹?”
如烟恼怒的瞪了哥哥一眼:“你呀,整天就知道寻找你的心上人,到处弄出绯闻,如何会在这件事上尽力,看来,咱陶家和神教再也没有复兴的希望了。”
说着,两只小手托着腮帮子,在那里赌气。
卓然尴尬的一笑:“不是还有聪明能干的妹子吗?干脆,你就和爷爷好好说说,今后把神教的事情都交给你算了哥哥去找太岳兄好好享受郎情妻意的温柔多好。”
如烟双眼如烟似雾,叫人凭生几分怜惜,就听如烟呜咽着:“你一个堂堂男儿,不去为神教尽心,却整日的想着你的龙阳之好,哼!真是给祖宗丢尽了脸面!
再说,人家张居正乃湖广神童,爷爷说过,此人机遇不凡,心机深沉,今后一定是大明朝廷的顶梁柱,这般人自然珍惜羽毛名誉,岂能和你玩龙阳胡来。”
卓然不以为耻:“老天凭的不公,妹子聪明绝世,做事果敢有大将风度,本应该是一个翩翩男儿,哥哥我长得就是女人身子容貌,心儿更是水做的女儿心,根本就懒得看世上的女人,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和心上人,世上的佳公子一起浏览风月,享受异样人生!
那张居正本是风流人物,不喜欢龙阳,那是没有认识哥哥,嘿嘿,只要给哥哥机会,他张居正绝对逃不出哥哥的手掌心的。”
说着,上去安慰了一下妹子:“再说,爷爷不说那张居正日后会是大人物吗,哥哥趁机把他招揽,也是在为神教出力不是?”
如烟气急,捂着耳朵逃避着哥哥讨厌的声音,实在逃不过,就王顾左右而言他:“你急着赶来,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吗?快说正事吧。”
卓然也收起嬉闹,在桌子上摆上一盘棋局。
“知道吗?今天给徐鹏祝寿,我和一个混混下了这盘棋,你看看是不是很奇怪。”
如烟打量着棋局,笑道:“那个混混却也猖狂,竟然让你先行,不过,才一开局就不行了,左右不是你这个羞花公子的对手。”
卓然老脸在在,尴尬的一笑:“妹子错了,先行的就是那个混混。”
如烟手里把玩的棋子吧嗒落在地上,狐疑万分的望着哥哥:“你说什么?你竟然是拿的黑棋?那个混混就然能把你杀的这般凄惨?”
如烟不能不震惊,哥的棋力虽然不如自己,但也是大明有数的高手之一,可就在一个边镇卫城,一个混混就把哥哥杀成这样?
“那个混混什么来路?”
如烟几乎亟不可待了。
卓然指着棋盘:“妹子的棋艺自然比哥哥高明,难道没看出来,这行棋手法,布局的高深莫测,是不是那个假道士的手段?”
如烟紧忙再一次打量着棋局,忽然捂着小嘴儿惊呼:“难道?这混混是刘伯温的后人?得到了假道士刘伯温的棋艺?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