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出征的精灵战士集合在林间空地上,他们的父母妻儿都在路边送别,微明的曙光里,许多精灵伤心的落下泪来,战争的残酷早已经深入人心,也许一别即是永诀,年轻的恋人相互凝视着哭泣,直到出发的命令下达仍不忍分开,一双双手放开,战士挺拔年轻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许多人终于控制不住的大声哭了起来,帕林卡雷迪感到心里难受,好象被重物不断的撞击,精灵并非好战的种族,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又怎么可以逃脱呢。
苏图带领着大约1000名精灵的队伍,从洛图斯卡门出发,经过山谷,穿越高山,抵达被三国边界所包围的谷地,在那里,有大至尊林的营地,苏图安顿好队伍后,就去见奥佩安公主。
“公主,现在局势怎么样?”
奥佩安抬起脸,她有一双明亮严厉的眸子,苏图心里一惊,这已经不是他记忆中的那双清澈如泉水,温暖如和风,湛蓝如晴空的眼睛了,这些年她真的改变了,苏图在心里想,他听说过奥佩安和恩奈王的往事,时间是如此轻易的就把爱和恨颠倒。
“情况并不好,狼人的军队比我们人数要多,而且,这次是爱瑟欧作战。”
苏图心里一沉,爱瑟欧,他是恩奈王的弟弟,传说中最接近战神的男人,他心思缜密,性格阴沉残忍,又绝顶聪明,是狼人中最可怕的角色。
“不过没关系,战争从来就不是轻松的。”奥佩安微笑:“谢谢你们的增援。”
“这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家园。”
果真不出所料,战争从一开始就异常艰苦,似乎每一战都耗费了极大心力,狼人的体格非常适合战斗,且数目众多,每次潮水般涌来,声势巨大,而且不易被杀死,远距离的射杀只能伤害不能致命,近距离的搏杀又不是精灵擅长的,即使奥佩兰调度有方,仍然只是勉强维持局面,战争渐渐陷入胶着的局面,无法进展,前途渺茫。
而那个传说中最接近战神的男人,还没有在任何一场战斗中出现过。
一天晚上,苏图照例巡查洛图斯卡门精灵的营地,那些年轻的精灵战士,即使在艰苦的条件下,也没有恐惧和悲伤,苏图心里感到微微安慰了些,脸上也露出了微笑,忽然,一阵乐声传到他耳中,那是他熟悉的旋律,小时候常常听到的歌,他循声走去,看到月光下一个精灵正吹奏着长笛,他站在旁边,望着夜色下的吹奏者,他已经不年轻了,眼睛里留下了时光的痕迹,月光照在他的盔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芒,苏图忽然感到悲从心来,连他自己也不清楚是为什么。
“苏图殿?”一个柔和低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才惊觉,抬起眼睛,正对着精灵温和明澈的眼神,他摇摇头,微微一笑,表示自己只是因为沉迷于他的吹奏,所以内心感动。
“要坚强啊,你将来还要承担比现在更为重大的责任呢。”
“不。”本已转身的苏图回过头,望着精灵:“我不是继承王位的精灵。”
“那又有什么关系呢?”精灵收起长笛:“总之,要努力哦。”他站起来,看看月亮:“似乎很多人都觉得只有继承了王位的人才会同样继承那份责任,可是,作为每个洛图斯卡门的精灵来说,那里是他们永远的国度,也就需要永远为它的存亡背负责任。苏图殿,其实你内心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否则你是不会到这里来的。”
苏图心里一震,精灵已站身,他正要叫住他,身后却有人喊到:“苏图殿?”
回头看到一个银发的精灵站在月光下,面孔很陌生,应该是大至尊林的战士,他再回头,那吹笛子的精灵已经走远了,他想,过几天在同他谈也好,于是望着年轻的精灵:“什么事?”
精灵的神情焦灼,眼中充满恐惧:“奥佩兰殿被爱瑟欧抓住了,就在刚才,在巡查的时候。”
“什么?!”苏图也感到惊惧:“在哪里?快带我去找。”
精灵转身走去,苏图跟在他身后,望着他背影,内心焦急,天空渐渐阴暗,月光被云遮挡,空气越发凝重起来,苏图心里隐隐感觉不妥,却不知道是为什么,此时他心里只想着如何解救公主,公主曾经是恩奈王的妻子,爱瑟欧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把她杀掉,而只是囚禁起来,但是这场战争如果没有公主的调度,那就没有任何胜算了。
他们远离营地,走上一条偏僻的道路,忽然,年轻的精灵好象中了魔法般消失在眼前,他转身寻找,四周却被浓稠的黑暗包裹,茫茫四野,只有微渺的光线,照在随风翻滚的纤长草叶上,幽暗而诡异,他忽然感到心死的颓败,似乎是某种即将到来的巨大悲哀和绝望侵蚀了他的内心,就在这一刻,他感到一个冰冷锋利的物体从后背刺穿了他的心脏,因为太快,那一瞬间竟感觉不到疼,他脸色苍白的回转身,看到身后正是那个精灵战士,只是此刻的他和刚才判若两人,他的眼眸深黑,他的心深如大海,他冷静的把手中的匕首转了几转,直到把苏图的心脏绞的粉碎,才缓缓拔出,苏图的血狂乱的涌出,他来不及说任何话。
“死吧。”那少年面无表情的轻轻推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