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向上
序言(我之幸)
我,生于公元1956年元月二十七日,男,小名纪树社,大名纪宏大。一岁多,学走路时,右踝骨节脱臼,致使右脚终生残疾。小时候,家人替我算命,说是个读书的料,以后靠写文章吃饭。出生后几年,碰上大饥荒,过着吃不饱,穿不暖的苦日子。
一九六六年,文化大革命爆发,小学停课闹革命。以后又是“以学为主,兼学别样”,勤工俭学热火朝天。该上学时失去了“好好学习”的机会。
这时,大人们也在闹革命。我爷爷土改时,划为上中农,我父母作为团结、教育的对象,有时被安排在地、富、反、坏、右一组,接受教育、改造;有时,安排在贫下中农一组,作为团结的对象接受批评教育。活动结束后,我母亲每每愤愤不平,回到家里,一脸的不愉快!觉得分在地、富、反、坏、右一组,受了很大的侮辱。我父亲无所谓,因为他在文化大革命前就是生产小队的小队长。这个生产小队仅有六户人家,不到三十口人,四清时,就作为“四不清”对象批斗过,还为此退赔了三百多元人民币。以后,历次运动都是挨整对象,所以也就对大小运动习以为常了。
在学校里,老师开口闭口总是说“出身不由己,道路可选择”。我这种上中农人家的子弟也是被当做团结教育的对象。后来,我戏称自己是“五类半分子”,属于地、富、反、坏、右之外的“团”一类。在全班同学都加入了红小兵之后,我是最后一个由老师提名,经全体同学讨论同意后,才加入红小兵这个先进组织的。我心里有委屈,有时想,那个整天调皮捣蛋、常常流鼻滴浓的同学,就因为他家是贫农,也在我之前加入红小兵。其实,我也不大在意这些,只是偶尔这样想。我在意的是父母受委屈,我常常提醒自己,尽量不要与贫下中农的后代发生争吵,以免给父母惹麻烦。我这时的理想就是做听话的孩子,做父母的好儿子,不惹父母生气。
一九七三年七月,我初中毕业。本来一九七二年寒假就应该毕业,只因国家调整了毕业时间,将原本定为寒假毕业的先例,调整为暑假毕业,由此,我在初中多读了一个学期的书。这个时期,国家又开始重视教育,后来称这个时期为十七年教育回潮。我在这初中后两个学期才学了点东西。毕业后,我被聘为民办教师。
任民办老师期间,一是年纪小,我当时才十六岁半。二是我是上中农子弟,能当上民办教师,也是难得的福气。我对工作十分认真负责。这时,我的理想就是做一个合格的民办教师。
一九七八年,高考改革,我获得了一次重生的机会。当时,很多好心人鼓励我报考大学。我自己清楚,一个勤工俭学时代毕业的初中生,肚子里到底有多少墨水,我谢绝了好心人的鼓励。我坚持报考中专。当时,中专毕业,国家包分配。毕业后吃商品粮,拿工资,有稳定的工作,我还能跳出受村里人白眼的歧视。这年年底,我接到了一所师范学校的录取通知书。第二年三月,我就报到入学了。
一九八零年元月,我们这批师范生由于各种原因,提前一个学期毕业了。我被分配到公社所在地的小学任教。一年后,我调到另一所村小任教导主任。工作成绩使我获得了升迁机会。尽管村小教导主任根本就不是官职,但在我看来,它毕竟有别于一般教师。由此,萌发了努力工作,力争做个校长的想法。半年后,我升任校长,又一年后,我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任命为中学教导主任。又一年后,我县教育界部分乡镇进行教育改革试点,其核心是老师选校长,校长聘老师。由此,我被老师选为某初级中学校长。上任之始,我提醒自己,努力工作,做个优秀校长。在校长任上,我专心工作了三年。学校年年被评为先进学校,我被评为优秀校长、市劳模、市优秀共产党员。
一九八八年元月,我被上级教育部门任命为某乡镇教育组长。接到任命书后,我鼓励自己,一定不辜负党组织的培养,努力工作,力争做个县教育局局长。一个学期后,我的前任教育组长,本应该到县教育局履新的,他却因为职务不合他的心意,坚持不去上班,而要留下来重新主持教育组工作,在此情况下,我申请调离教育组。我放弃了为实现教育局局长理想而奋斗的机会。
一年后,我调到乡镇工作,任一般干事。由于我是教书出身,横竖都脱离不了教师的模样。乡镇干部中,工农出身的干部占多数,我很难融入他们的圈子。一年后,慢慢适应了他们的工作状态,并经组织部门考核,任命为副镇长。升职后,工作主动权多了,工作范围扩大了,再加上我是通过考试进入师范学习了将近两年的正规师范毕业生,文化水平在乡镇一级的干部中,应是出类拔萃的。所以,慢慢进入了领导视野。由此,我也有点昏昏然,暗示自己,努力工作,争取日后做个副市长之类的官员。
好景不长,我的一些行为招来了某些干部的不满,他们以为,我的趋势,会影响他们的升迁。他们抓住我工作中的过失,联名向市委告状。我受不了这种打击,再加上家庭生活很糟糕,心理压力大,经过痛苦思索,认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