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和谐地,静谧地从枝头泄下,暖暖地洒在我们的肩头。碧蓝的天空像玛格丽特的水晶球一样,我靠在张淑玉的背后微微闭上双睛,初夏的微风拂过耳朵,会把我那稍长头发凌乱地吹在脸上。绿叶婆娑,初夏的风缠绕着参天古木的躯干,我便和风一起低语,一起走向更遥远的仲夏。
我就这样安静地靠着她休息,她就那样安静地靠着我看书。
初夏总是让人和海洋联想一起,最初的印象是伫立于海岸上,带着一分活力与热情,伸开手去感觉穿过指间的海风。背景是淡淡的色调,嬉戏的人们的身影变得模糊。仿佛我已经走进初夏曼妙的日光海岸。
我常常对张淑玉说起自己幻想的事,也常常告诉她我渴望去海边,看看那一望无际的与天接连的海洋。然而假日,张淑玉时常约我去小镇山顶那颗枫树下乘凉,让我站在那儿,闭着眼睛幻想自己站在海岸的感觉。
我们靠着枫树坐下,把书本搁在双膝间,听着悠扬的乐曲,我们低声地哼唱。风促然吹过,引得花儿飘零,那如绯红的轻云般灿烂的花瓣就这样在初夏时节,芬飞。我们的爱情,就这样在初夏时节里盛开!
初夏的夜是闷热的,热的舒心,热的畅快。这还不像仲夏时的“小池残暑退,高树早凉归”。等到仲夏时节,一家老少在夏夜,拿上凉席,在雨后散发出清香的草地上纳凉,细赏满天繁星,倒也真有些许诗意。正如杜甫的《夏夜叹》说:“仲夏苦夜短,开轩纳微凉。”
可别忘了,初夏里最优美的还有夜空中的萤火虫,我始终没有忘记初夏的夜空下,我与张淑玉行走在溪畔小径。
漆黑的夜穹,唯有璀璨的星辰为我们指引前方的道路,寻一处凉地坐下,看着波光粼粼的溪面,星辰像是浸在水里一样,而萤火虫就在这水一样的空中一闪一闪地扶摇而上。
张淑玉脱掉鞋子,将双脚放在凉爽的溪水中,轻轻地荡着,见此,我也把鞋子脱掉,与她并肩坐下,把双脚放进溪水里轻轻摇荡着,我们像是长不大的孩童就那样的调皮在这个初夏里。
张淑玉微微地将头枕在我的肩膀上,看着纵横飞舞的萤火虫,我微微抬起头,望着浩瀚无际的夜穹,默数着无尽的星辰。我们的双手十字相扣,就那样安静的坐着,一言不发。我喜欢这种感觉,喜欢这种安静,打心底的渴望就这样一辈子,又多希望时间就这样凝固于此。
或许是安静的有些久了,张淑玉说道:“我多希望能有一个许愿瓶!”
我微微蹙眉,问道:“什么是许愿瓶?”
“就是能许愿望的瓶子!”
这可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啊,这世间哪有什么许愿瓶,我说:“要不我帮你做一个许愿瓶怎么样?”
“怎么做?”张淑玉惊奇地追问。
我指着眼前飞来飞去的萤火虫道:“我把这些萤火虫装进瓶子里,它们便能发出许愿的光芒,送给你,你便能许愿啦!”
“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萤火虫不都成了许愿的牺牲品吗?”张淑玉怜惜道。
我笑着说:“它们的寿命原本就不长,其实它们就是上天派遣下来给凡人们许愿的,这是我的秘密,你可别说出去。”
张淑玉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将信将疑问道:“是么,那你这秘密是如何知道的?”
我从哪儿知道的,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突发奇想,于是我胡乱瞎编,道:“我是从一本名叫《如果:等》的书里看到的。”
“我听都没有听过,你骗人!”张淑玉显然不相信。
我苦笑道:“你今天不是听过了吗?”
张淑玉鄙夷地白了我一眼,随后低头看着溪水,问道:“安澜。”
“恩?”
“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别了,你会不会忘记我?”张淑玉问道。
她的话,仿佛像是警钟地敲响我,以前她就告诉过我,她很有可能会离开这里,难道我们越害怕什么,就真的会越发什么吗?我本想追问她,但她立即打断我的追问,说道:“你告诉我啊,会不会忘记我?”
“你先说。”我说道。
张淑玉握紧我的手,似有撒娇道:“我要让你先说。”
“不行,是你先问的问题,当然由你先说,我才告诉你我啊。”
张淑玉把头再一次靠在我的肩头,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分别了,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我一定会回来找到你的。”
我沉默着,真的非常谢谢她,谢谢她的爱,谢谢她的信任,我低头看着她,说道:“张淑玉,如果有一天分别了,我也不会忘记你的,纵使老了,我得了老年痴呆症,我也希望最后一个忘记的人,就是你。”
我不善于花言巧语,在我的记忆中,这句话真的是我一生中,说过最深情的话,也是最真心的话。
她静静地盯着我看,我静静地盯着她看,我忍不住把头靠向她,我们很自然地闭上双眼,我又一次吻了她,只是这一次的吻,有那么一丁点的小意外发生了。
突然张淑玉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