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次与三班篮球较量后,我对张淑玉已是另眼相看,每在校园某处相逢,都会互相问候。
青春是干净的,是明媚的,也是忧伤的。
一种美滋滋的独特味道蕴含其内,如何品尝,因性格而异。
无论你是校园最安静的,还是最喧嚣的,或许是多元化的,总之许多年以后,都会试想着:转换性格重新来过,我又将会是怎么样的角色。
我相信,这个世界有很多人,都曾在学校留下过遗憾,那种遗憾,就是缺乏勇气。
你喜欢的人,你还没来得及表白,他(她)却离开了,或者你想表白,可总是害怕表白后,他(她)若没有接受,那我们日夜积累的友情,谁来替我收拾表白后的残局?
豆蔻年华中,谁又不曾幻想过,专注过某一个人。
初三那年,正值梧桐叶黄时节,伴随着年龄逐渐曾长,我们考虑的事情越发多了起来。高中能考上吗,毕业我们还会在一个校园吗,或许在一个班吗,又或者家里的经济条件还能允许我继续读下去吗?
贪玩的童心,并没有因为年龄成长而减弱,反而越发好奇新鲜事物倍曾。
这一年来,并没有太大变化,就连座位,班主任都懒得调整,稍稍有点变化的便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比如三班赵书婷,时常邀请张浩去打球,还有小胖,放心路上总是可以看到他与王丽梅打情骂俏。
然而我,除了常坐教室看书,篮球场上流汗,也会经常光顾校外书店,还有偶尔开小差,看看我们班的魁首----张淑玉。
所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再说,看美女也是一种愉悦心情,可以使沉闷的心情豁然开朗起来。
破晓,黎明,学校充满朗朗读书声,张浩因为初二生地会考并不如意,初三越发努力,他的目标不求与我平等,但求伴我左右,这样的哥们,天下少之又少。
比起张浩,曹轩让人放心的多,成绩开始逐渐挤进班级前二十,小胖虽然没有出类拔萃,但也不是滥竽充数,成绩平稳,但入高中,我还是真心为他着急。
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
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
早自习语文课,众人齐读范仲淹的一首《渔家傲》,语文老师悄无声息来到我和张浩身旁,轻敲张浩桌面,我与张浩望向她,老师说道:“外面有人找你。”
我怔了怔,这会是谁来找我?我爸妈?不可能,爷爷亦不可能了,是谁呢?
心里琢磨着何方神圣来寻我,手里的书已然放下,离开座位后,引起了不少同学骚动,我便带着疑惑走出教室。
我的教室并非在学校楼上,而是在一楼,出教室便可看见好几块篮球场,以及香樟树和围墙,我看了教室周旁,没有见到人,下意识望向校门,有人站立在那。
身穿黑色长袖,一条牛仔裤,一双帆布鞋,由于她的黑色长发,我便断定是一女生,想到是女生找我,内心不由升起兴奋,更多的还是疑惑。
待我走近时,才知道她是三班的黄艳,她找我干嘛?
黄艳见我走来,连忙低头,手里握有一本书,那本书我再熟悉不过了,就是《红楼梦》。
她有些紧张,不知想说些什么,我便先开口问道:“你找我?”
听闻我的话,她把头垂的更低了些,从我的视线中,只能看到白皙的鼻梁骨,额头被她的黑发已遮掩住了。
见她这般模样,我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她又不说话,我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说起来,我与她应该还算有怨才是,比如我要买书租书,她都一一否决。
要是说认识,仅只是常去她们家书店看书,偶尔打声招呼,便各司其事,算不上有什么交情吧。
我有些焦急,道:“我们还在上课,你不上课吗?”
黄艳终于抬起头看着我,那双黑幽的眼眸,真的很明媚,很干净,只是她的脸有些红,也许是天气原因吧。
“这个……给你。”她将手里的那本书呈给我说道。
我受宠若惊的望着她好一会儿,那本书给我?意思是送我吗?
“你说什么?”我不敢确信地问道。
黄艳的脸越发羞涩起来,低声说道:“送给你……”
我不知所措了,这是准备演哪一出啊,以前我买的时候都不愿意,时隔一年,居然送我这本书,只是这本书我在她店里早就看完了,但也不好拒绝,更不好接受。
“你确定?”我狐疑地问道。
黄艳连忙点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我看的出她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很是可爱,良久,她有颤颤地问道:“你……不要吗?”
我知道,她是一个很内向的女生,如果是张淑玉,我一定会和她说,这本书我早就看完了,但面对她,我内心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这样说,于是我接过书,说道:“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保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