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号床,你药水还没打完呢,按什么铃?”护士华云语气里带着些许怒气。
周岩不明就理,急道:“你这什么态度?”
“是我按的铃!”王叔连忙说道,“是这样的,刚才我侄儿他被开水烫到,你能不能给拿点创伤膏药?”
“要什么药到门诊去开啊,我这儿又不是私人小卖部,耽误我时间!”华云气势汹汹地走出病房。
送走王叔,周爸也睡着了,周岩整理被子时,发现被子下面躺着二张百元大钞,周岩心头一热,知道是王叔留下的。
周岩坐立不安,总感觉臂部灼热,不敢坐下,护士华云递来一盒“烧伤膏”:“我私人送的!”
周岩感激地说道:“谢谢!”
华云露出了难得的笑容,“我脾气不大好,见谅!”
“没事,其实,做这你们这项工作也挺不容易的。”周岩抱以微笑。
“你笑起来真像我男朋友。。”华云说道。
“是吗?”周岩受宠若惊,满脸飞红。
“嗯,”华云轻声应道。
“你男朋友是做什么工作的?”周岩问道。
“消防员。”
“哦。”周岩看了一眼手里的“烧伤膏”,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你好好照顾你爸,我下班了!”华云说道。
刚才那么凶,现在又如此温柔,判若两人,女人总是让人难以捉摸!
第二天,李枝然和叶芳提着水果和礼品来了。
周爸比昨天看起来精神多了,但说话时口齿还有些不清晰,看到二人来了,脸上也绽放出光彩,挣扎着想爬起来。
周岩连忙按住,“医生说了不能起来,得躺着!”
周爸长叹一声,安静下来,不再做任何努力。
一个七尺汉子,说不能动弹就不能动弹,真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等周爸安静了,李枝然把水果放到床头柜子上,从身上掏出五百元钱递到周爸手里,周爸使劲推开,表示不接,嘴里含糊不清地支吾。
“叔叔,你就收下吧!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我和周岩比亲兄弟还亲。”李枝然解释道。
周爸两眼湿润,收下了钱,叶芳也递上礼品盒。
周岩连忙拦住:“怎么好意思让你破费!”
“周岩,你见外了吧,大家都是朋友,李枝然的收了,我的就例外?”叶芳说道。
“这。。只是。。”周岩支吾道。
“快收下,别这啊那啊的,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应该爽快点,别婆婆妈妈的。”
“让你们破费了,我谢谢你们!”周岩又说道。
“瞧你说的,大家都是朋友,能相识本来就是一种缘分!”李枝然说道,“对了,叔叔的病情怎样了?”
“医生说,要看恢复情况,目前每天就是挂‘吊针’,大概再有二十天就能出院。”周岩说道。
“没事就好,你在这儿好好照顾叔叔,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李枝然说道。
“谢谢李哥!”周岩微笑道。
护士华云推着小药车过来了,走到周岩面前:“今天给你爸翻身了没有?没事帮助他翻翻身,病人长期躺在床上很容易生褥疮。”
“翻过了!”周岩看着她说道。
华云又不放心地掀开被角查看,查看完了又推着小药车缓缓离去,突然,又转过头来对周岩说道:“你屁股好点了吧?”
“好些了,谢谢关心!”周岩感到一丝温暖。
等华云走远,李枝然迫不及待地问道:“周岩,你屁股怎么了?她怎么这么关心你啊?”
周岩笑道:“哦,昨天被开水烫到,多亏了她给的‘烧伤膏’,感觉好多了!”
“李枝然,我看那小护士对周岩有些意思,你这个当大哥的,不用再瞎操心了!”叶芳以嘲讽的口吻说道。
“你们别乱想,人家可是有男朋友的!饭能乱吃,话不可乱讲。”周岩申辩道。
“有机会就别错过,什么男朋友不男朋友的,没结婚之前谁都有机会,公平竞争!”李枝然打气道。
周岩摇摇头,低头道:“我不配,更不配与她男朋友竞争。”
“周岩,别自己看低自己!机会来了,别错过。”叶芳说道。
周岩沉默,不再言语。
李、叶走后,周爸又沉沉睡去,周岩走出病房,在过道里来回踱着步。
走到护士站的时候,两个小护士正叽叽喳喳议论一件事,周岩正慢悠悠地踱步,听得十分真切,其中一个护士说道:“听说楼下今天接了个特殊病人。”
“什么特殊病人?”另一个问道。
“一个姑娘,年龄不大,在小诊所做流产,不知什么原因转过来的,听说这个姑娘举目无亲,没人付医药费,医院不肯接收,后来还是院长出面,说先救人。”
“那,这个姑娘没有老公吗?她家里人呢?”
“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