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怔了怔,虽心中焦急,想尽快见到千钰,可她还是驻足了下来,状做聆听。
天翊道:“你应该知道,当年正魔大战后,不忘、千钰还有幻茵都失踪了。”
千叶点了点头,这些事,荒殿殿主以及曲离殇等人也曾与她说过。
她也想过要去找寻千钰等人,但奈何人海茫茫,实无迹可觅,遑论她父亲秦万里的死,始终都如一座大山,让她无法逾越。
“前辈,钰儿妹妹既是在中土皇城中,想来不忘也应该这里了。”
沉寂之余,千叶淡淡说道。
天翊稍顿,继而轻声一叹,摇了摇头,道:“不忘他不在中土皇城。”
千叶愣了愣,道:“那前辈可知道他身在何处?”
天翊道:“他死了。”
简简单单三字,宛若雷霆霹雳一般,响彻在千叶脑海。
“死了?”
她愣愣地望着天翊,止不住地摇头晃脑起来。
“不会的!不忘不会死的,前辈一定是骗我的对吗?”
说着,千叶已哭出声来。
其声,如泣如诉,意缠悲绝。
见千叶这般伤心,天翊也是一怔。
他从未想过,千叶在听到这样的话语后,竟会是如此举态。
这一刻,千叶不停地抽泣着。
恍然间,千叶觉得,万物都已凋零,百草都已枯败。
她将自己安放于这萧条的景象中,不知过了多久,脸颊上滴下泪滴万千。
哭着哭着,她的视线模糊了起来。
朦胧的色泽,在泪水中荡开了一个又一个可悲可叹的心情,绵延数里,皆已散开,不知沦落于何处?
天翊看着千叶,表面上他自若如常,可内心深处,却复杂无比。
沉寂之余,天翊缓缓道:“千叶,不忘死前,曾托我照料钰儿。”
说着,天翊顿了顿,再道:“钰儿现在,生活地很好,无忧无虑,不念过往。我答应过不忘小友,会照顾钰儿这一世。”
千叶哭着点了点头,道:“他,死在何处?”
天翊道:“不忘小友交代过,不让人知道他的归墟之地。”
千叶道:“钰儿妹妹知道不忘已经死去了吗?”
天翊顿了顿,道:“我说过,钰儿现在已不念过往。”
千叶缓缓闭上眼,思绪紊乱,不堪清理。
好些时候,千叶睁开眼来,眼角的泪痕尚未风干。
千叶道:“前辈,谢谢你。”
天翊道:“你不用谢我,我也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千叶道:“茵儿妹妹呢?”
天翊一愣,叹了叹气。
虽没有开口,但那一声叹息,却已告知千叶了一切。
千叶悲切地摇了摇头,她怎么也没想到,十多年前的一别,竟凄砌出了这么多的生离死别。
天翊道:“千叶,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只是希望你能明白,在这纷纷俗扰中,能寻得一片净土,很不容易。”
千叶颔了颔首,道:“前辈,你放心,我不会在钰儿妹妹面前,提及那些伤心过往的。”
天翊没再开口,迎着散漫的斜阳余辉,朝着中土皇城走去。
千叶随在天翊身后,茫然之间,好似遗失了自己。
行至中途,天翊突地一顿。
他没有去看身旁的千叶,只问道:“千叶,你有怀疑过我吗?又或者说,你怀疑过我所说的话吗?”
千叶摇了摇头,道:“没有。”
天翊道:“可能给我一个你没有怀疑的理由?”
千叶道:“你跟他很像,所以我相信你。”
天翊笑了笑,接着在不作顿,径直朝着元府走去。
千叶紧随着天翊,盛盈在心中的悲伤,无处安放。
与此同时,元府外。
虎子与千钰正收拾着一卷卷的画轴,对面的铁器铺中,阿彪与铁牛正卖力地锤炼着。
行者持一扫帚,正清扫着飘落在地的枯枝落叶。
整个画面,显得平凡无奇,但在这纷乱世事中,却也作一份难得的静谧。
不知不觉,这一个冬季已临至尾声。
积雪已经消融,凉意尚存。
“虎子哥哥,叔叔已经离开多日了,怎么还不见回来?”
千钰抱着几幅画卷,目光不由朝着长街尽头看去。
虎子憨憨一笑,道:“钰儿妹妹,放心吧!我想过些时候,白叔就该回来了!”
千钰浅浅笑了笑,笑意中,略带些无奈。
这时,一旁的行者靠身了过来,道:“钰儿小姐,公子回来了!”
闻言,千钰倏地一喜,再一定睛,只见迎面的街道上,正有一男一女两人缓缓走来。
“叔叔!”
千钰欣喜地唤了一声,连忙放下手中画卷,朝着天翊跑去。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