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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发蒙解惑(2 / 3)

的一筐明显地要差,新切的这些虽没有冯先生切得好,却也算得上粗细均匀,差不多都是上下一般粗细的长条。

他惊喜道:“我切得时候并没有目测每个的长度,如何现在都如此均匀呢?”

冯先生笑而不答,把他领进屋内,命他坐下,方说道:“鸣儿,你是个细心的人,做起事来异常认真,可是,如此一来往往做同样的一件事,要比他人慢了几分,在一些小事上这点差距或许看不大出来,一旦遇到要长久习练的技能就很明显了。”

任一鸣恍然大悟,道:“先生所言极是!”

冯先生继续道:“有些事用心去做即可做好,而有些事,比如切菜、练功——我虽不懂武功,却知道天下技艺无穷,其源头止出一理——光用心去做而不多加练习的话便很难干好,它们不但要你用心,更重要的还得身心合一,而且身体的感觉往往比用心领会更重要,‘久练自化,熟极自神’。所以,如果你在做这些事时,只是一味地用心去计算、去领悟,身体却没进行足够多的练习的话,就很难收到预期的效果,这便是你一直进展缓慢的原因。”

任一鸣喜道:“学生明白了。‘熟能生巧’的道理我很早就知道,可直到今日才算真正弄明白。”

冯先生又道:“其实像切菜、练功诸事,并没有太高深的学问,无须经过慎密的计算,只需勤加练习,抵达身随心至之境,便能出类拔萃、傲世苍穹。”

任一鸣笑道:“听先生之意,似乎认为练功不过如此。”

“道理不过如此,练起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冯先生道,“孩子,快回去照你师父说的,再多加习练吧。不要妄想能轻易地练就绝世武功,习武与读书一样,都没有捷径。”接着摆出一副愁容,道:“这么些萝卜条我可怎么吃得完呢?”

任一鸣却又踌躇起来,低声道:“先生,您的教导让我茅塞顿开,可是即便如此我对习武还是不喜欢。就算我照此法辛辛苦苦的练下去,又准保能在豪杰倍出的武林中占有一席之地么?费这么多的工夫去练功,却又为何?学生十分不解。”

冯先生笑了笑,道:“你此次来,问题却是不少。”沉默一会儿,又道:“既然已切了萝卜,那就再给我研磨吧。”

“研磨?”任一鸣一顿,然后点点头,走到桌边,往砚台中点了些水,拿起一锭墨,为冯先生研磨。

冯先生取过纸笔,提笔作画,一会儿工夫便作成一幅山水画。以前,冯先生把任一鸣单独留下,也常常让他看些画,却很少见他亲自动过手,如今先生让他看作画,不知意欲何为?

冯先生道:“你觉得我这幅画如何?”

任一鸣对水墨画有所了解,细看冯先生的这幅《鹤影早春图》,觉得意境深远:远处峰峦婉转,逶迤连绵,中景奇峰怪石重叠起伏,连成一片;一道清泉从岩缝中飞流而下,附近的茅屋显隐藏露,颇费心机;树木嫩叶早发,于薄雾迷蒙的山谷幽壑之中,焕发出勃勃生机。

任一鸣道:“此画笔墨丰润,意境悠远,气象雄浑而又不失柔美之趣;题款洒脱纵意,与画相得益彰,先生写画俱佳,可称双绝。”

冯先生笑道:“没想到你还挺会赏画,只是把我捧得未免太高了些,我可经受不起。”

任一鸣狡黠地笑笑。

冯先生道:“你稍候片刻。”说着便进藏书室,转身出来,手中拿了一幅卷轴,在桌上展开大半,隐着题款,问道:“你再瞧瞧这幅如何?”

任一鸣低头近看,见也是一幅山水图,画面与刚作的那幅相仿,只不过此画无远处峰恋,代之以大片的留白,使近景中的山峰似与天相接;溪流曲折回旋,两岸巉岩呈内敛之势,组成了一个杳渺幽冥的仙境世界。此画无水见水,无天见天,显然比刚作的那幅境界更高。然而,他却不敢妄加点评。

冯先生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你但说无妨!不要顾及我。”

任一鸣道:“此画笔简而气壮,线疏而意深,超凡绝尘,非寻常之画可比。”

冯先生赞许道:“你的眼力不错。”说着把画整个展开,指着题款道:“此乃大画家吴友道真迹,我年轻时与吴先生有过几面之缘,此画正是先生所赠。”

“原来是出自大师之手,怪不得能有如此气象。没想到先生还与吴友道大师还是故交?”

冯先生道:“吴友道先生妙手丹青,以一管之笔,拟太虚之体,他名满天下之时我还只是个黄口小儿,又怎能与之结交?我只是一心仰慕先生,拜会过先生几次而已。”

任一鸣道:“这么说,先生学作画是受吴友道的影响了?”

“我学画的时候,还不曾听说过吴先生。当时我年方十六,对我一个非常重要的人非要让我学作画,可我一心只想读书写字,对画画没有半点兴致,但那人对我影响至深,我不想让他失望,便硬着头皮练起画画来。从那以后,我一有闲暇便画上一画,只是这些年年龄大了,难免有些力不从心,渐渐疏落了些。”冯先生重重地叹了口气,道:“细算来,时至今日已近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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