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泡似的,刚刚的喜悦成了昙花一现。
“你说什么?孩子只有一个多月?”一个多月前,他和婉曦冷战,连着半个多月,婉曦都没有让他近身,“确定吗?”
方书酬面上不动声色,他既然已经撒下了弥天大谎,将婉曦腹中孩儿的时间减小了一个月,当然不会自戳根脚,“确定,王爷,怎么了?”
“没什么,你先退下吧,给她开一记驱寒的药物。”伏溯沉着脸,并不多言。
方书酬看他没有爆发,又加了一记猛料,“王爷,王妃受寒后,胎儿有些不稳,我开一点保胎的药,会很苦,还请您劝说她喝下。”是男人,就不能忍受去保护别人的孩子,他唇角微勾,“哎,是我想茬了,王妃也是大夫,她一定知道良药苦口利于病,不需要我多说。”
“不用了。”伏溯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见方书酬不明白,又加了一句,“不用管孩子。”
方书酬见他脸色阴沉,额头上青筋暴露,就好似快要爆发的火山一般,达到目的,他不再久留,“王爷?”惊讶的一声过后,是服从命令,“是,我知道了。”
他走出书房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东西被摔破的声音,摸了摸眼角,方书酬心中没有一点愧疚。
婉曦,要怪,就怪你自己吧,如果没有这么早怀孕,如果没有这么快走入王爷心中,我或许还会留你一命。
毕竟,当大业已成之时,王爷早晚都要立后,而婉曦,是个聪明的女人,某种程度上,他欣赏她。
房间里,伏溯发泄了一阵怒火,心中快要爆炸的情绪稍微得到缓解。
而噼里啪啦的响声,也惊动了昏迷中的婉曦,她嘴中发出一声嘤咛,缓缓睁开眼睛。
婉曦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她愣愣的看着伏溯,目光直直的,还处在意识不清中。
伏溯却不给她更多的时间,他见到婉曦醒来,踩着地上的碎片走到床榻边,抓起婉曦的肩膀,恶狠狠的道,“孩子是谁的?”
婉曦恍惚间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唇瓣抿紧,迷惑的看着伏溯,眼睛中带着雾气在流动。
她这幅样子,带着些小女人的味道,却引不起伏溯的怜惜,伏溯眼神嘲讽的看着婉曦,又重复了一遍,“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婉曦这次听到了孩子两个字,她本能的缩了缩身体,手臂护住了腹部。
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对于腹中胎儿的保护。
伏溯被婉曦的态度给惹恼了,婉曦躲避他,还护着那一个多月的胎儿,心中最后一丝希冀被打破,这孩子果然不是他的!
伏溯感觉自己的脸被人狠狠的扇了一巴掌,他只觉得一股血冲上头顶,大手伸出,用力的甩了婉曦一巴掌,“这孩子是凤墨的吧?你很宝贝是吧?”
婉曦被打蒙了,她愤恨的看着伏溯,不知道伏溯在发什么疯,脑中抓住了一条信息,孩子是凤墨的?
她直觉的想要反对,孩子怎么可能是凤墨的,这是伏溯的孩子!
但是!
在伏溯下一个巴掌毫不犹豫的扇过来时,婉曦抿紧唇,将到口的话死死的咽了下去,她瞪大眼睛,轻蔑的看着伏溯,哈哈笑了两声,“你说这孩子是凤墨的?你说是就是吧!”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一回来,就会被伏溯惩罚跪在冰天雪地里了。
伏溯竟然以为她和凤墨有苟合,不是昨天晚上被陷害的那次,而是早在两个多月以前,她第一次进宫的时候。
婉曦的眼角,泪水再次流下来!
那晚参加伏深寿宴的时候,她是见了凤墨,可前后的时间也不过一个时辰不到,还大部分花在了挺墙角和凤墨同伏溯的对峙上,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不过半个小时,两刻钟而已!
两刻的时间,能够发生什么?她们是躺在幕天席地里发生关系了吗?
即使是,不过是短短的时间,她怎么可能那么巧的怀孕!
婉曦悲愤欲绝!她死死的瞪视着伏溯,眼中满是屈辱和豁出去的决绝。
“是啊,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凤墨的,是凤墨的……”她不断的重复着这句话,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伏溯愤怒又愤恨的表情。
被她带了绿帽子,所以愤恨是吗?那就恨吧!
既然两个人之间没有爱,不如干脆的恨好了,彻底的相杀,她反而会更果断一些!
不会想着要手软!
伏溯恼火急了,他目光凌厉的看着婉曦,眼中波涛汹涌,如果目光能够杀人,婉曦早就死了千万次。
“来人!”阴狠的看着婉曦,伏溯下了命令,“把她给我打入地牢,孩子落掉之前,不让她出来!”
婉曦徒然间瞪大了眼睛,目光呆滞的望着伏溯,他说什么?!
他要打掉自己腹中的孩子?!
婉曦一双手紧紧的交叠在腹部,“不,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