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荷见此,大惊失色,小姐的脚才刚包扎好,怎么可以拆?
她想着,便上前拉着龙炎帝的衣摆,苦苦哀求道:“皇上,小姐的脚才刚包扎好,现在拆开,只怕是要废了。小姐但凡有何做错的地方,皆是奴婢们没有劝好,皇上要罚,便罚奴婢罢。”
外头的紫霞才回来,见此情况,虽然不明,却还是齐齐跪倒在地,“求皇上开恩。”
锦嬴怒瞪,抬脚便踢开锦荷。“朕要罚,你们有几个脑袋承受?别着急,此事一个也跑不了。”
锦嬴盛怒之下用的力极大,苏婉柠被摔在榻上竟是半晌才缓神过来。半边身子已经麻木,双脚痛的钻心。
双眼水雾朦胧,却支撑着起了半个身子,求道:“若真有错,一切都是臣妾的错,与她们无关。”
她虽然认错,神情却是倔强至极,不卑不亢。
锦嬴见此,更为恼火。
她这副表情是何意思?
他冷哼一声,拆下手中的纱布,“看你还有何话说?”
“啊……”
纱布带出一股血水,苏婉柠痛的惊呼,几乎昏厥过去。
那一片血肉模糊的,看的锦嬴也呆了。
他以为,苏婉柠的脚受伤是假的,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罢了!
可是,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撼了他。
他退后两步,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那个丫头说看着你跑回来的。”
锦荷见自家小姐受此痛苦,心疼的紧,上前捧了苏婉柠的脚,泪流满面道:“小主被那畜牲追赶,脚磨了泡,还不让我们知道,回宫后又不让请太医。幸好奴婢学了一点谨记治疗,这才上了药包扎上的。”
苏婉柠痛的五官几近扭曲,神情依旧倔强,直视锦嬴,“臣妾到底不明,错了何事。还请皇上明示,纵然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锦嬴见她这样,又是心疼又是惊愕,愣了下神,才道:“庆嫔被人推下阶梯,小产了。”
“什么!”苏婉柠惊得瞪大了双眼。
林月湄怎么会小产?难道是因为自己通知了她静和的事情?有人推她是怎么回事?
她看向锦嬴,不可置信问道:“皇上怀疑,是臣妾推了湄姐姐?”
锦嬴仰起头,闭了闭眼,“随着去的宫女太监,都看见了你的身影。不仅是弦月阁的,祥和殿的宫女也在里头。”
苏婉柠拽紧了拳头,又惊又悲。
惊的是林月湄的小产,而且还有人指证是自己推了她?悲的是皇上就这样相信了。
“所以,皇上是来兴师问罪的吗?”苏婉柠一脸凄然地看着锦嬴。原本她就不该对这个男人抱有希望,他本就是个薄性的人,怎么会在乎自己这样一个女子呢?
她心中暗笑,笑自己太天真,竟然有一闩瞬,想去相信他。
她倔强而受伤的表情,深深刺伤了锦嬴。他放缓了语气,道:“只要你说出庆嫔出事时在哪里,有什么人作证,朕一定会还你清白。”
“臣妾没有做过。”苏婉柠只有这一句话。
“柠儿……”锦嬴的语气彻底软了下来,“连庆嫔都说是你做的,朕不得不给她一个交代。”
“湄姐姐但真这样说?”苏婉柠再次震惊。
怎么会,林月湄平素对自己虽然冷淡,却是三番两次地帮了自己。难道她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自己放下戒心吗?
苏婉柠一颗心沉到了深渊,为什么?她以为可以信任的人,却陷害自己入了万劫不复之地?她以为可以相信的人,却偏偏怀疑自己。
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比起心里的痛,那双脚早已经不算是什么了。
她怅然问道:“皇上打算如何处置臣妾?”
好可笑!一切都好可笑。自己误信旁人,现下别说为四姐报仇,就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以保全,甚至还有可能连累苏家。
谋害皇子的罪,足以诛灭九族。
“你,这是承认的?”锦嬴已经说不出心中的滋味了。是失望、落寞、还是麻木了?
“承认如何?不承认又如何?”苏婉柠双眼含泪,惨笑着看着锦嬴,“皇上都要给湄姐姐一个交代不是吗?”
说出来是死,不说也是死!
林月湄,你的心但真好狠,时间把握的刚刚好,我和静和都被你利用了!
她心中叹老天不公,却终究是无话可说。
苏婉柠的倔强,就似一把利刃,狠狠刺在锦嬴心头。他终于知道眼前的女子到底如何与众不同,便是那股倔脾气,宫里哪个人敢这样与自己说话?而且还是在自己被怀疑的时候。
“苏婉柠…”他狠心咬牙,企图用这样的方式来震慑眼前的女子,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身份,不要再挑战自己的耐心了。
“皇上当初,也是这样对四姐苦苦相逼的吗?”
她终于知道,被人冤枉的滋味。好在自己并未深种情根,可此时亦是如此痛彻心扉。
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