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就算再心急,也不能这样啊!”
“适才跑着没觉得,现在才有一点痛,本不是娇贵的,养个两三日便好了。”苏婉柠松了一口气,看看仍是惊疑未定的静和,道:“总算是保了她一命。”
刘静和若真被人抓到,定会连累坤宁宫,皇后若到倒台,整个后宫便只有苏贵妃一人独大,到时候自己更是举步维艰。
除此原因外,也是看在与刘静和交好的情分上。苏婉柠是真心喜欢她天真的性子,又为了她的无知而气恼。
锦荷是知道自家小姐的,一旦被她认定了的事情,即便是拼着性命去,也是值得的。就如四小姐一般,小姐待刘静和的情谊,只怕是将她当做了亲妹子看待。
就如当初的四小姐待小姐一般。
“下次可不兴这样了,小姐有事吩咐锦荷一声便是,何苦拿自己的命去拼了?”
清理好苏婉柠的伤口,锦荷拿了药轻轻涂抹在上头。
苏婉柠痛的吸口凉气。
“现在知道痛了罢,也是小姐自找的。”锦荷语气虽然不善,但却多是疼惜。
苏婉柠笑骂:“你这丫头,现下是愈发没有规矩了,连主子都敢数落了。”
锦荷正在替她包扎,闻言恶作剧似的按了一下苏婉柠的伤口,笑的一脸灿烂,“奴婢不仅要数落你,还要好好的骂你呢。最好是能够把你骂醒了,才能好好珍惜自己的身子。”
言罢,换了苏婉柠另一只脚开始清理,一边又絮絮叨叨说了起来,“养个两三日是好不了的,最近半月小姐便不用再起床了罢。”
苏婉柠正要说话,就被锦荷一阵抢白,“小姐已经救下了芳贵人,现在无论如何也要听奴婢的。否则你就将奴婢打发出去,省的日后皇上问罪起来,治奴婢个伺候不周的罪,才要六月飞雪,冤死奴婢了呢。”
苏婉柠啧啧两声,唤了一旁伺候的紫霞等人,“阿弥陀佛,你们听听这小蹄子,才进宫多久,竟生的如此伶牙俐齿,分明是说我自己不安分,竟让人无法怪她。”
紫霞正和欢喜给刘静和换衣服,闻言抬头看看苏婉柠,笑道:“小姐,可是说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奴才,锦荷姐姐可都是给你惯的呢。”
“你们可是要造反了是吧。”苏婉柠话是这样说,眉宇间尽是笑意。
今夜她是看到了小林子与明悦四人,不仅尽心尽力寻人,更是半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询问。只待日后再观察观察,若不是其他宫里派来的,便都是些可以倚重的人。
“柠姐姐?”
刘静和衣服换好后,抬头看看四周的布置,见自己居然在灵夕殿,不由得纳闷。
苏婉柠见她茫然的样子,更是心疼,坐在软榻上,招手示意她过来。
刘静和似想起了什么,张了张唇没说话,只是摸摸脸颊,后怕地看着苏婉柠。
“可是姐姐刚才打你疼了?”苏婉柠心疼地问。
“没有。”刘静和摇摇头,声音闷闷的。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个没忍住,竟然‘啪嗒’‘啪嗒’往下掉。
“静和……”苏婉柠更是心疼,就要下榻过去。
刘静和连忙抹了抹眼泪,迎了过去,带着哭腔道:“柠姐姐,你的脚伤,好生坐着便是。”
苏婉柠摸摸她的脸颊,心疼道:“对不起,姐姐不该打你的。”
刘静和哭着摇摇头,“静和知道,姐姐是为了静和好。只是静和不甘心呐……”
苏婉柠不知喜欢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心里想着,约莫便如四姐对自己一般,是希望她好的。
而看着刘静和现在这个模样,心里少不得又为她心疼了。如花的少女,只因一个纨绔的苏凌鉴便毁了一颗芳心,只能在这道高墙中,收起那原本自由的翅膀,慢慢天真不复容颜渐老。
“静和,无论你是否甘心,都不可以。”苏婉柠将刘静和拉着坐在自己身边,柔声道:“二哥哥对你是无心的,他本就是个沾花惹草的人,心思不会在你身上停留片刻的。”
苏婉柠知道这话残忍,可若是早早将这些狠心话对眼前的女子说了,便不会有今日的事情。
而现在不说,今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唯有断了她的念头,才能叫人放心。
刘静和经了今晚的事情,自是明白了,也知道是有人拿这件事情做文章。她心里是清楚苏凌鉴对她没有感情的,却是一直不想承认,此刻被苏婉柠一针见血指出,心一阵阵的抽痛。
“哭吧。”苏婉柠将她揽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肩膀,“这是你最后一次为他流泪,自此之后,就忘了他罢。”
“柠姐姐……”
刘静和伏在苏婉柠身上,嚎啕大哭起来。
也许,她是想要将对那个男子所有的爱慕与思念,尽数化在这两行清泪中。
锦荷替苏婉柠包扎完毕,带着欢喜等人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清云殿的灯还亮着,新来的宫女在外头张望着,似乎想要打听里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