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命万万没想到,他的潜行会因为一只肥猫败露,而且那只肥猫是他小时候经常逗着玩的“瘦虎”。
那长髯老者抬头之后,无命才认出老者是谁。烬家烬长空,是无命爷爷那一代的人物,修为虽然不高,但其博学程度几乎可以俯视整个五域,无命少时没少听他讲故事。
烬长空本有三子,皆尽在和术士的战斗中牺牲,膝下无孙,向来是将无命当亲孙儿一般看待。无命如果是在家做错了事,第一个找的靠山定是烬长空。
只是让无命没想到的是,本呆在烬府的烬长空竟然来到了天火城,而且会以这种方式和他相遇。
“长空爷爷!”无命感知到烬长空身上元气的涌动,知晓如果不和他相认地话,定是无法走出这卷宗阁,在烬长空动手之前,叫出了这个久违的名字。
烬长空本就微微眯起的眼眯成两道缝,笑道:“下来吧。你是哪个小辈的孩子啊,大半夜来这里偷看卷宗,不吓唬吓唬你还真不行啊……”
无命一愣,飘落地上。细想之下,长空爷爷既然身为烬家老一辈族人,定是也知道烬家直系血脉能破开禁制的事情,在看到书架上的血指印之后,便不可能直接对他下杀手,只是他要如何开口说明自己的身份?
无命细思之下,却不想对很是宠溺自己的长空爷爷隐瞒,开口道:“长空爷爷,我是……”
哪想烬长空直接摆了摆手,道:“行了啊,爷爷我还要去休息呢,你赶紧走吧,既然能不惊动守卫进来,也能安全出去吧?”
无命还欲说话,烬长空却是一扬手,卷宗阁内的阵法启动,直接将无命架到一楼,扔了出去。
无命站在卷宗阁前,仍旧有些不明了发生了什么事,不等他细想,已经有数个脚步声传来,他对着卷宗阁深深鞠了个躬,钻入了黑暗中。
片刻后,四名守卫小跑至卷宗阁,见烬长空负手站立在门前,拜道:“大总管,天锁大阵已经开启,天火烬府已完全封闭,所有守卫待命,等待大总管吩咐。”
烬长空摆摆手,道:“把禁制关闭,叫他们散了吧,只是瘦虎不小心触碰到了禁制而已。”
守卫们面面相觑,那只就知道吃睡的肥猫还会去触碰禁制?然而他们怀疑也没用,烬长空作为此处总管,拥有他们所有生杀大权,对于他的话语,只能听命。
四名守卫同时道了声“是”,各自散去。
烬长空眯着眼看着夜空,眸中似乎闪过一道精光,轻抚长髯,低声道:“苍穹啊,你想杀子,我却要护孙,九年前没有护住,九年后,六儿回来了,我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护他安全。”
“六儿啊,爷爷我头发都没白,你怎么就能白了头啊……”
夜空下,有两条消息如烟火一般,迅速传向南圣域烬家各个驻扎点。
其一来自烬府,追查拥有蓝紫色冥炎之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其二来自天火城,对一名持刀白发少年上宾以待,满足其所有要求,保他安全。
两条消息都很模糊,让各个地点的烬家驻扎地陷入了微微的混乱之中,一杀一保行动同时被安排下去,但他们怎么也不会知道,这两个消息的执行对象,是同一个人。
……
翌日,当天火城迎来朝阳,仙人酒楼甫一开门,便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客人。
这位客人有点奇怪,一头披肩雪白长发,身着白底黑纹锦衣,看去似是富家公子,却背着一把细长的刀,被布条缠着,露出一个黑色的刀柄,不喜说话,一入酒楼便坐在了角落,一杯一杯地浅尝酒水。
酒楼小二在接到一锭银子之后,便没有主动前去打扰,陆陆续续接待客人。
早起开业的仙人酒楼安静地矗立在天火城中,直到一个胖子前来,才迅速地热闹了起来。
“刘公子,您来了啊,佳肴已备好,快请上二楼。”小二殷勤接待,甚至连酒楼掌柜都上前来引路,可见刘子业在此的地位。
无命抬眼看了他一下,继续沉默地喝着酒。
刘子业出手大度,随手丢出一颗金子,滚落在地上,小二如狗一般趴下身,叼起金子,刘子业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步走上二楼。
随后便听琴瑟声起,其间夹杂着女子的娇嗔声和刘子业猥琐的笑声,约莫半个时辰后,刘子业才自楼梯口走下,看其大腹便便地样子,已是酒足饭饱。
不过他那双猥琐的眼睛,左望右看,闪烁着****的光芒,却是****未足。
他扫了在座的客人一眼,摇了摇头,走出了酒楼。
无命继续喝酒,约莫盏茶时间过后,一名身形偏瘦的中年人走出酒楼,才起身走人。
那名中年人,在刘子业之前入酒楼,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看去和普通食客没什么两样,但无命却注意到,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场间徘徊。
而且此人刻意压制气息,明明有三轮的实力,却故意伪装成普通的一轮修者,想必就是暗中保护刘子业的那名三轮修者。
说来也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