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的心又放了下来。
姜晨一边抽着烟,一边低着头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二娃和张四娃俩人都没敢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姜晨的脸色。
过了好一会儿,姜晨抬起头对张四娃说:“对任何事情要注意观察,注意分析,要通过观察和分析事情的表现形式来洞察事情的实质。特别是一些细节,一定要仔细地观察分析。”他把手里的烟蒂搓灭放在床头柜上的烟灰缸里问张四娃:“今天的事情有几个细节问题你注意到了没有?”
“什么细节?我没注意。”
姜晨指着沙发上的内裤和背心说:“那个女人从她的手包里掏这些东西的时候,说他们知道我今天要来,我问她,‘我们’是谁?她说是她的姊妹们。你想,如果她真的和李行长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能把这号事儿对她的姊妹们说吗?还有,我问她是怎么知道我今天要来的,她说是听大街上的人说的。大街上的人怎么会知道我的行踪呢?这不是很荒唐吗!尤其是我注意到,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不足,眼神很慌乱,走的时候她的脚步显得十分匆忙。你们想想,如果她心里不虚,那她慌什么?急什么?这些现象说明什么问题?”姜晨又点着一支烟,目光转到二娃的脸上:“我再认真地问你一个问题,你跟着老许去接电话的时候,那个女人是不是在你宿舍里?”
“是。”
“等你接完电话回到宿舍,那个女人是不是不见了?”
“是。”
“这就对了。我相信刚才门卫老许说的和你讲的情况是属实的,如果我的分析没错的话,可以判断出这内裤和背心是怎么到那女人手里的。”
“怎么到她手里的?”二娃和张四娃几乎是异口同声。
“很简单,就是一个字:‘偷’!那个女人是乘你下楼接电话的空儿,从你宿舍里偷去了这些东西。”
“对呀!我咋就没想到这一点!”二娃恍然大悟。
“这应该是毫无疑问的。”姜晨接着说:“但现在的问题是,偌大的一个海州市,这个人为什么就偏偏盯上了你二娃而不是别人呢?这是你李行长要认真思考,也是我们必须搞清楚的问题。”
从姜晨的话里,二娃听出了两个意思,一个是姜晨已经确定自己没有与那个女人有不正当的行为,另一个是他已经看出来这事情有蹊跷,事情的背后一定还有很复杂的原因。还有什么思考的?时小丽之所以盯上自己,或者说之所以陷害自己的缘由是非常清楚的,但这会儿有张四娃在跟前,一切都是不能说的。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姜晨说:“我相信事情一定会水落石出的,组织上一定会查明真相,正确处理。”
“这件事情怎么处理暂时先不说,”姜晨说:“下来我们要派纪委的同志详细调查,然后依据事实再作处理。”
“我有个建议,”张四娃急忙说:“上面就不要派纪委的人来查了,把事情张扬出去,李行长在这里也不好工作。”他看了一下二娃接着说:“让那个时小丽来当着全行职工的面给李行长道个歉算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样对谁都好,你们看呢?”
“好了。”姜晨接过张四娃的话:“你也不要当和事佬,怎么处理这件事儿是省行的事情。今天就到此为止,你俩回去吧。”
从客房里出来,张四娃以非常气愤的语气对二娃说:“这些无耻小人,做事儿也太卑鄙了!”口气里充满了对二娃的一片同情。
“林子大了啥样儿的鸟儿没有?”二娃冷笑了一声说:“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天塌不下来。”
“要不然咱把大华公司的这笔贷款卡了算了,你看咋样?”张四娃试探道。
“绝对不可以!”二娃说:“不要把私事儿和公事儿搅合到一块儿。既然给大华公司的贷款上面已经批了,咱们再出尔反尔不好。一来显得咱们对工作不严肃,给省行不好解释,二来会让人说我是公报私仇。再说,目前行里的不良资产率偏高,放点儿新贷款出去至少可以把今年的不良率降下来。但是这次给大华公司的贷款一定要严格监督管理,确保海州城建工程专款专用,绝不能再出现任何风险。”
“唉!你李行长到底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啊!气量大,我算服了!要是我,非得给他们弄双小鞋穿穿不可!”张四娃的话里明显有几分讨好二娃。
“不是我气量大。说实话,我也是不得已呀!这世上的任何事儿都不是那么简单的。人与人之间,事情与事情之间,往往都潜在着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有些事情看似简单,其实与另一些事情存在着看许多不见的联系,所以我不能不从多方面考虑。”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李行长不是个一般的人,看问题,做事儿,总是要比别人高一筹。”
“你别给我戴高帽子,其实你胡行长才是个非等闲人物呢!算得上是江湖老手了。咱们明人不用细说,心里都明白。”说到这里,二娃把话头一转:“刚才在姜行长跟前你给我打圆场,我得谢谢你呀。”
张四娃听二娃的话里有话,急忙摆摆手说:“那么客气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