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客人是赤裸裸横卧被中。对于贼囚,自然是恨犹不及,而对客人,则未免太失礼了。
“夏冰,快将客人衣袍拿来,伺候他穿衣。”她回头吩咐红衣少女道。
“且慢且慢!”雷鹏怪叫:“此名太欠文理!夏则夏矣,岂能名冰?怪事!”
冷霜指着其余几位姑娘说:“她叫春菊,她叫冬花,她名秋杏,这一位叫黑月。本宫如此命名,自有本宫的道理,并非故弄玄虚。”
“如此四季不分,阴阳颠倒,能有甚道理,莫名其妙……”雷鹏嘀咕道。
冷霜站起身来,脸色阴沉地道:“外边有个颠倒的世界,本宫正是要她们记住‘颠倒’二字。”
雷鹏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冷霜神色一缓,道:“我去客厅等候,告辞!”说罢走了。
夏冰已将雷鹏的衣袍抱来,朝他莞尔一笑,说:“公子,请着衣。”
“去去!在门外等候,谁要你伺候?”雷鹏挥掌赶人。
“可是,宫主吩咐……”
雷鹏忽地心中一动,举手相招:“丫头,你过来!在下还你一样东西?”
“什么?”夏冰傻乎乎地问,举步上前。
雷鹏突然坐起,一掌挥出。
“啪!”姑娘的面颊上挨了一记耳光,不轻不重,恰到好处。
“小贱婢,这叫一报还一报,免了你剥皮抽筋之罪,看你今后还敢胡乱打人不敢!”雷鹏恶狠狠叫。
夏冰捂住面颊,眼泪汪汪要哭,忽地“扑哧”笑了,转身离去。
她曾打他两个耳光,被打还了一个,还赚一个,不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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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听罢雷鹏的遭遇,义愤填膺,十分同情,设宴款待。
酒过三巡,她问道:“雷公子,龙虎门公然违背江湖规矩,如此大动干戈,不择手段。想必追索之物,对他极为重要,但不知公子家中是否真的藏有此物?又有何用途?”
人心隔肚皮,逢人但说三分话,雷鹏不敢吐露真情,含混应道:“一切都是从贼人口中听来,家中是否藏有此物,不得而知,有甚用途,更不清楚。父亲遇害,母亲下落不明,想问无处问。”
冷霜玲珑剔透,冰雪聪敏,知道他不肯相告。人生在世,各有各的秘密,旁人无权过问。她为雷鹏斟满酒杯,想起从他身上搜出的诸般物事,好奇地问道:“雷公子,何为大顺精魂……”
雷鹏推桌而起,正色道:“大姐,请将这几个字立刻忘记,今生休再提起,否则,对你、对女王宫有害无益!”
冷霜骇然变色,暗叫:“区区几个字,有甚奇处,值得如此……是了!必是与李闯王有关,果然非通过小可……”
转眸问道:“夏冰,你们听到了什么?”
四位姑娘心中一凛,齐声道:“回禀宫主,弟子什么也没听到!”
“黑月,你呢?为何不说话?”
那位与媚娘颇为神似的姑娘一怔,茫然道:“什么?”
“你在想什么?”
黑月飞快地瞥了一眼雷鹏,粉面微红,低下头低声道:“弟子在想……雷公子……秦州……”
冷霜见状,已知她对这位泼皮公子暗生情愫,不禁暗暗叹息,微笑说道:“适才我与雷公子说话,你没听到?”
黑月登时丹霞漫耳,连粉颈都红透了,慌乱地摇摇头,表示没听到。
冷霜回头道:“雷公子,你该放心了吧?本宫从不失信于人。”
武林朋友一言九鼎,在武林中的身份地位越高,越是珍惜羽毛。双尾毒蝎是一位令武林朋友闻风丧胆的人物,她的承诺完全可信。
“多谢!”雷鹏放下心来,称谢落座。
二人谈笑风生,如亲姊弟一般,其乐融融。
酒足饭饱之后,二人移座品茗,冷霜话锋一转,问道:“雷公子,有个叫山崖的人,是你什么人?”
“什么?”雷鹏惑然:“在下朋友有限,不认得此人,他是什么人?”
“在你受刑之时,有五位武林朋友前来向我要人,说是你的朋友,被我擒住一个,关在前寨石牢之中。”冷霜回答:“倘若与你无干,则留他不得,另四人须得尽快擒获,免得泄漏本宫秘密。”
“他自称山崖?”
“正是。为首者是个蓬头垢面的邋遢汉字,有人称其为刘兄,大概姓刘。”
雷鹏忽有所悟,忖道:“他曾率四人在凤翔现身,莫非知我有难,特意赶来相救?他曾有恩与我,不能不管……”
他站起身来,长揖到底:“姑奶奶陛下,草民有个不情之请,务望恩准。”
冷霜慌忙站起,侧身还礼:“公子有话请讲,奴家无不遵命!”
“陛下所擒之人,乃草民朋友,还望陛下饶他性命,放他去吧。”
冷霜失笑道:“好个泼皮公子,本宫饶你性命,你连谢字也不说一个,此刻却得陇望蜀,为朋友行起大礼来……嗳!你适才说不识此人,何以又成